第2章

問過我在書房做什么。
我坐下來，繼續畫。
三年前，我生病住院。闌尾炎，要開刀。
我打電話給陳昊，他說公司有事，來不了。我打給婆婆，她說小病而已，不用大驚小怪。
是趙敏陪我簽的字。
手術后，我在病床上躺了三天。陳昊來過一次，待了半小時，說公司還有事。
我看著天花板，想，這就是婚姻。
那時候我還想，忍一忍就好了。他只是不會表達，不是不愛我。
現在我不這么想了。
2.
第二天，陳昊把我的***額度調成了每月兩千。
“夠你用了。”他說，“你也沒什么要花錢的地方。”
我說：“好。”
他好像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答應得這么痛快。
“你……沒意見？”
“沒有。”
他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拿起外套出門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打開手機，給趙敏轉了五萬塊。
公司賬戶，正常往來。
她秒回：收到。下個月分紅你要打到哪個卡？
我說：老卡。
陳昊不知道我有多少張卡。他不知道我每個月往“老家”轉的錢，是公司分紅。他不知道我書房里那些“畫稿”，是價值百萬的設計方案。
他什么都不知道。
因為他從來沒問過。
晚上，他回來得很晚。身上有股香水味，不是我的。
我假裝沒聞到。
“今天公司聚餐。”他說。
“嗯。”
“你怎么不問我跟誰？”
“跟誰？”
“同事。”他解開領帶，“你就不能關心我一下？”
我看著他，沒說話。
他罵了一句什么，進了浴室。
我坐在書房里，打開了他的iPad。
他從來不設密碼。他覺得我不會看，或者說，他覺得我沒那個腦子。
微信聊天記錄很好找。
林薇。
“今天的項目款收到了，謝謝陳總。”
五萬塊。
“這條裙子好看嗎？”
圖片是一條三千塊的真絲連衣裙。
“好看，買。”
“陳總最好了。”
我往下翻。
轉賬記錄，累計十二萬。包，六個。裙子，四條。還有一條“生日快樂”。
她生日那天，我在醫院做體檢。陳昊說公司有重要客戶。
我把iPad放回原位，像什么都沒發現。
我沒生氣。
準確地說，我已經不會為他生氣了。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