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百萬的單子，又不是只有趙總一家。”
我看著他。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還盯著電視。
“趙總的單子，是我三年前拉來的。”
“所以呢？”周明遠終于轉過頭，“你拉來的客戶就是你的？沈念，公司是我的，客戶是公司的，你搞清楚。”
我握著資料的手緊了緊。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周明遠笑了，那笑容里帶著我從未見過的輕蔑，“沈念，我說句不好聽的，你在公司就是個幫忙的。技術有技術部，銷售有銷售部，你能干什么？”
幫忙的。
三個字，像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
“我能干什么？”我放下資料，“技術部的方案，是誰寫的？銷售部的客戶，是誰帶來的？”
“行了行了。”周明遠不耐煩地擺擺手，“一個女人，別什么功勞都往自己身上攬，不好看。”
他站起來，走向樓梯。
“趙總那邊，你別管了。我年后親自去談。”
我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凌晨兩點。
我坐在書房里，改完了最后一版方案。
客廳的燈早就滅了，周明遠的鼾聲隔著一道門傳來。
三年了，每一個凌晨，都是這樣。
我做方案，他睡覺。
我見客戶，他簽字。
我撐起這個公司，他當老板。
手機震了一下，趙總發來微信：小沈，方案收到了，沒問題。明天讓法務準備合同。
我回復：好的趙總。
趙總又發來一條：小沈，有你在我放心。
我盯著這句話，看了很久。
周明遠說，客戶是公司的。
可趙總說，有我在他才放心。
誰對誰錯？
4.
初五，婆婆把我叫到客廳。
“沈念，把公司的財務章交出來。”
我怔了一下：“財務章？”
“對，公司的章。”婆婆坐在沙發上，語氣理所當然，“你一個外人拿著公司的章，像什么話？”
“我是財務負責人，章按規定……”
“什么規定？”婆婆打斷我，“這是我兒子的公司，你說是你的？”
周明遠站在旁邊，一言不發。
我看向他。
“明遠？”
他躲開我的目光：“媽說得也有道理，你一個女人，管那么多賬目干嘛。”
“行。”我說，“章在公司保險柜里，我去拿。”
“今天就去。”婆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