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什么都不要，你的工資卡，還有這些年你送我的東西，我都放在床頭柜了。”
“車子和房子都是你的婚前財產(chǎn)，我明天就搬出去。”
我說完了，等著他的反應(yīng)。
我想過無數(shù)種可能。
他會皺眉，會問為什么，會像審犯人一樣問我：“想清楚了？”
可他沒有。
他只是看著那份協(xié)議，薄唇緊緊抿成一條直線，周身的氣壓一瞬間降到了冰點。
就在我以為他會像往常一樣，用沉默來凌遲我的時候。
一個從未聽過的，帶著驚恐和破音的男聲，在我腦子里轟然炸開。
不準簽！溫年！你敢簽我就死給你看！
為什么？我做錯了什么？我今天四點就起床去買了最新鮮的石斑魚，湯我燉了三個小時，手都被燙紅了，你沒看見嗎？
手鏈！對，手鏈！她肯定是不喜歡今年的手鏈了！我就知道那個導購在騙我！什么女人都喜歡鉆石，騙子！大騙子！
怎么辦怎么辦怎么辦？她要走了，她不要我了。
我死了算了。
我猛地抬頭，死死盯著眼前的男人。
他依舊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眼神古井無波，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可我腦子里的聲音，已經(jīng)快要哭出來了。
不能哭，顧嶼深，你是**，流血不流淚。
可是她不要我了啊……嗚……不行，要忍住。
我要冷靜，分析情況。是哪里出了問題？是湯咸了？還是菜淡了？還是手鏈的鉆石不夠大？
她是不是在外面有別人了？是上次那個給她送花的奶油小生嗎？腿給你打斷！
不行，她是自由的。如果她不愛我了，我應(yīng)該放她走。
我放***屁！我根本做不到！
我：“……”
我看著他那張冷若冰霜的臉，再聽著腦子里那個已經(jīng)語無倫次的癲狂聲音。
一種極其荒誕的感覺涌上心頭。
我……好像能聽見顧嶼深的心聲？
我伸出手，指著那份離婚協(xié)議。
“你，沒什么想說的嗎？”
他終于動了。
他伸出手，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捏住了協(xié)議的一角。
我屏住呼吸。
腦子里的聲音瞬間變成了絕望的哀嚎。
不要！不要碰！碰了就成真了！手！我的手你怎么不聽話！
她真的要走了，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