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三張截圖。
轉賬記錄。
50萬，60萬，40萬。
收款人：錢志國。
我把手機放下，靠在沙發上。
“周遠，”我說，“你認識做投資的朋友嗎？”
周遠從廚房探出頭：“怎么了？”
“沒什么。就是問問。”
“認識幾個。”他端著水走過來，“怎么，有項目？”
“沒有。”我接過水杯，“隨便問問。”
周遠看了我一眼，沒多問。
他了解我。
這些年，關于錢志國的事，我很少提。不是不在意，是提了也沒用。
150萬，借條沒打，當時我信任妹妹。
誰知道呢？
錢志國發達了，翻臉比翻書還快。
3年前，他生意做大，開始嫌棄我們“掉價”。
晚霜打電話來的次數越來越少，偶爾來一次，不是借孩子就是借車。
借完就消失。
“周遠。”
“嗯？”
“你說，他真的會還嗎？”
周遠在我旁邊坐下，把我攬進懷里。
“不還也沒關系。”他說，“咱們日子過得好就行。”
我沒說話。
日子是過得還行。
周遠這些年事業順利，我在財務公司做了十年，積累了不少客戶和人脈。
但150萬，不是小數目。
更讓我難受的，是錢志國那句“我早還了”。
什么時候還的？還了多少？
一分都沒還過。
他在眾人面前，睜著眼睛說瞎話。
而我，像個小丑一樣，坐在那里，一句話都沒說。
3.
三天后，媽打電話來。
“晚秋，**妹生氣了。”
“怎么了？”
“你那天說讓志國請鐘點工，志國覺得你在諷刺他。”
我握著手機，沉默了幾秒。
“媽，我沒那意思。”
“沒那意思你那么說干什么？”媽嘆氣，“志國現在生意忙，壓力大，你就不能讓著點？”
讓著點。
從小到大，我聽過無數次這句話。
“媽，那150萬的事——”
“又提這個。”媽打斷我，“晚秋，你怎么就這么愛計較？志國不是說了嗎，早還了。你是不是記錯了？”
我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又覺得沒意思。
“行，媽，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我坐在辦公室里，對著電腦發呆。
“林姐。”同事小趙敲了敲門，“孫總的財務方案做好了嗎？他下午要看。”
“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