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了，996是常態，有時候到凌晨兩點。
那年春節他沒回去。項目趕，走不開。他打電話給**，**說：“沒事，工作要緊。親戚那邊我幫你解釋。”
他掛了電話，松了一口氣。
那是他第一次體驗到“不回去”的輕松。
不用趕火車，不用走親戚，不用回答那些問題，不用在酒桌上陪笑。一個人在北京，點個外賣，看個電影，睡到自然醒。
挺好。
第二年他也沒回去。
第三年也沒回去。
**打電話來，從“什么時候回來”變成“今年回來嗎”變成“你是不是不想回來”。
他說：“不是不想，是忙。”
**沉默了一會兒，說：“忙也要回來啊，你大舅想你了。”
他心想：大舅一年發我三條消息，全是“拼多多幫我砍一刀”，想我？
但他沒說。
**章：親戚群
小林那個家族群，是三年前建的。
建群的是他大舅，群名一開始叫“老林家”。**覺得不好聽，改成了“相親相愛一家人”。頭像換成紅牡丹的時候，**剛學會用智能手機，覺得這個花好看。
群里三十七個人。他大舅、二舅、三舅、大姨、二姨、三姨，以及他們的配偶和孩子。孩子的孩子。孩子的配偶。一個完整的家族樹。
小林是群里最沉默的人之一。
他從來不主動說話。逢年過節，別人發紅包，他搶，然后發一個“謝謝”。別人發祝福，他看，然后復制粘貼發一個一樣的。別人發拼多多鏈接，他不看，也不砍。
他覺得自己做得挺好。不說話，但也不退群。不搗亂，但也不摻和。一個合格的潛水員。
但他不知道，潛水員也是有任務的。
去年中秋節，群里有人發了一張照片。
是他表妹結婚的照片。表妹穿著婚紗，站在酒店門口，笑得很甜。旁邊是新郎，西裝革履，也笑得很甜。
小林看了一眼，點了贊，繼續工作。
五分鐘后，**打電話來。
“你看見你表妹結婚照了嗎？”
“看見了。”
“那你咋不評論？”
“我點贊了。”
“點贊有什么用？你要評論。說恭喜，說百年好合，說早生貴子。”
小林愣了一下：“……還要評論？”
“當然要評論！你表妹看見了，會覺得你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