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床墊還裹著塑料膜沒拆。廚房的灶具一塵不染，冰箱確實很大，**門的，通著電，里面空空的，只有一瓶礦泉水。
“之前有人住嗎？”我問。
房東站在門口，沒有進來，搖了搖頭：“空了大半年了，你是第一個來看房的。”
“這么好的房子，怎么會空這么久？”
房東沉默了幾秒，說：“位置偏，不好租。很多人嫌遠。”
我覺得這個理由說得過去。當場就簽了合同，押一付三，交了三千二。房東把鑰匙給我，轉身就走了，走得很快，像是有什么急事。我聽到他的腳步聲在樓道里越來越遠，然后徹底安靜下來。
那天晚上，我回原來的住處收拾東西，第二天一早就搬了過來。
搬完家已經是下午，我累得夠嗆，躺在沙發上刷了會兒手機。信號不太好，只有兩格，刷視頻卡卡的。我想大概是這棟樓太老了，墻體厚，信號差也正常。
六點多的時候，我叫了份外賣。等了一個小時，騎手打電話說他找不到這個地方，導航讓他繞來繞去，就是看不到小區大門。我下樓去接他，在小區門口等了十幾分鐘，他才騎著小電驢過來，一臉見鬼的表情。
“你這地兒真邪門，我在這條路上騎了三圈，愣是沒看到入口。”他把外賣遞給我，眼睛往我身后瞟了瞟，“這小區……晚上不會鬧鬼吧？”
我笑了笑，沒接話。
往回走的時候，天已經差不多黑透了。樓道里的燈不知道什么時候壞了，我摸著黑上了四樓，打開門的一瞬間，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很淡，有點像燒焦的紙，又有點像什么肉放壞了的酸味。
我以為是隔壁做飯的味道，沒在意，打開外賣吃了起來。
吃完飯洗了澡，躺在床上刷手機。信號還是不好，我刷著刷著就睡著了。
然后我做了一個夢。
夢里我躺在這張床上，一動不能動。房間里很黑，但我知道床邊站著一個人。我看不清他的臉，只能看到一個輪廓，就那么站著，低著頭看著我。
我想喊，喊不出聲。想起身，身體像被壓住了一樣。
那個聲音就在這時候響起來的。
“歡迎入住幸福公寓。”
聲音很輕，像是貼著我的耳朵說的。
“請遵守規則。”
“否則后果自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