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下站了很久。
天黑了，路燈亮起來。酒店門口人來人往，有人好奇地看她，她也沒反應。
手機一直在響。
陸時晏打來的，一個接一個。
她不接。
后來換成了短信：
“晚晚，你在哪？”
“晚晚，你聽我解釋。”
“我跟她沒什么，就是喝多了——”
“蘇晚，接電話。”
她一條一條看，看完刪掉。
沒什么？
喝多了？
她笑了一下。
笑自己。
十點多的時候，她回到他們租的那個房子。
六十平米的老破小，是陸時晏剛工作那年租的。那時候他工資低，付不起更好的房租，她二話不說搬進來陪他。墻壁發霉，水管漏水，冬天暖氣不熱，夏天蚊子成堆。住了三年，她一句抱怨都沒有。
后來他升職了，加薪了，她以為終于可以換個好點的房子。
他說：“這房子住習慣了，換什么換。”
她沒再提。
鑰匙**鎖孔，門開了。
屋里黑漆漆的，沒開燈。她摸到開關，按下去，燈亮了。
一切還是老樣子。他的拖鞋在門口，他的外套搭在沙發上，他的水杯放在茶幾上。處處都是他的痕跡，處處都像針一樣扎她。
她走進臥室，開始收拾東西。
拉開衣柜，她的衣服只占一個小小的角落，其余全是他的。西裝、襯衫、T恤，掛得整整齊齊。他的衣服都是她熨的，他的皮鞋都是她擦的。他說這些事他不會做，她就全包了。
現在看，真傻。
她把衣服扯下來，胡亂塞進行李箱。塞到一半，手碰到一個硬硬的東西。
是一個相框。
照片上是她和陸時晏，三年前在洱海邊拍的。他摟著她的肩，她靠在他懷里，兩個人笑得眼睛都瞇起來。
那是他們最后一次一起旅行。
后來他說工作忙，沒時間。她信了。
后來他說出差多，累。她也信了。
現在想想，不是沒時間，是不想和她一起。
她把相框翻過來，扣進行李箱最底層。
繼續收拾。
收拾到床頭柜的時候，她看見一個首飾盒。
不是她的。
她的首飾盒是木頭的，這個是絲絨的，暗紅色，看著就很貴。
她打開。
里面是一條項鏈，Tiffany的，銀色的吊墜上刻著一行小字：To Nian, love fo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