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透著暴發戶式的凌厲與蠻橫。這里沒有琴棋書畫的清香，只有終年不散的機油味與沉重的馬靴聲。
新房內，兩截粗壯的紅燭正泣著淚。
陸九淵將沈瓷扔在那張歐式的絲絨大床上。沈瓷被摔得頭暈目眩，鳳冠掉落在地，赤金的零件散落一地，像是一顆顆破碎的心。
他站在床邊，開始一顆顆解開軍裝的紐扣。他的動作極其緩慢，帶著一種審視獵物的優雅。
“這里，我讓人按著你那春申閣的樣子改了。”陸九淵指了指周圍。
沈瓷環顧四周，心底泛起一陣陣令人作嘔的驚悚。這里的墻紙、屏風，甚至是多寶閣上的陳設，都與沈宅一模一樣。可這種刻意的模仿，卻像是一個拙劣的**剝制師，將沈瓷最懷念的東西，制成了冰冷而扭曲的**。
這是比死亡更深重的折磨——他要她身處仇人的臥榻，卻日日看著家破人亡后的幻影。
“督軍，你真讓人惡心。”沈瓷咬著牙，眼底終于燒起了一抹恨意的火。
陸九淵停下動作，**著精壯而滿是傷痕的上身，猛地覆了上來。他雙手撐在沈瓷臉頰兩側，像是一座不可撼動的大山。
“惡心？”他自虐般地低笑，指尖劃過沈瓷心口處的衣襟，“沈格格，這世上的臟東西多得是。你那個為了換煙錢，親手把你家防衛圖送給我的親哥哥，才叫惡心。你那個為了保命，在刑房里求我收了你的叔伯，才叫惡心。”
沈瓷的瞳孔驟然收縮，渾身如墜冰窟。
“不……你胡說……”
“我是不是胡說，你以后有的是時間慢慢查。”陸九淵猛地撕開了那層薄如蟬翼的嫁衣。
紅色的絲綢在空氣中發出絕望的裂響。
在那片如雪的肌膚上，陸九淵看到了沈瓷為了反抗而刺下的一道極細的傷口，那是她用銀簪留下的，還沒結痂，透著一點點沁出的血珠。
他俯下身，滾燙的舌尖卷走了那一抹血痕。
“沈瓷，別想著死。你弟弟的命，現在就攥在我的手心里。”他在她耳畔發出一聲滿足而瘋狂的嘆息，“你要是敢死，我就讓他陪葬。你要是敢逃，我就殺光金陵城姓沈的所有人。”
他伸出手，在那張如瓷器般易碎的臉上，留下了一道深紅的手印。
“從今往后，你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