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最好的護工！”
“你早就知道，對不對？”
“我不知道！”我掏出手機極力自證，“財務總監上周親口跟我說，流程已批，錢已備好，我給你們看聊天記錄！”
然而……
釘釘顯示我的賬號已注銷。
OA流程顯示我已無權限登陸。
我僵在原地，舉著手機，像一尊可笑的雕塑。
“林總監也是用心良苦，”蘇媚語調關切，“體諒公司困難，主動提議將自己的一小部分獎金，折算成優質豬肉發給大家。她說這樣更實在，更有煙火氣！”
“實在？！”
李姐猛地沖到我面前，眼睛血紅，手指幾乎戳到我鼻尖：“我女兒等腎源等了半年！手術費就差八萬！你說年底獎金絕對夠！你就讓我等來這個？！啊？！”
“騙子！”
“她把我們獎金吞了！”
“寧愿換成豬肉惡心我們，也不發錢！”
“我推了四十萬年薪跟你干，就換來幾扇豬？！”
“我媽肺癌，你說獎金夠請護工！護工呢？！”
唾沫、淚水、憤怒的嘶吼幾乎將我淹沒。
臺下，其他部門爆發出壓抑不住的哄笑。
我的死對頭、營銷二部的孫胖子笑得最大聲。
“娘子軍厲害啊！今年KPI改按斤稱了？一人分半扇，過年不愁肉了啊！哈哈哈哈！”
混亂中，不知被誰推了一把。
我猝不及防，從近一米高的臺邊摔了下去。
劇痛傳來的瞬間，最后看到的，是臺上蘇媚俯視的眼神，和嘴角那抹冷笑。
而老板趙建國的座位，空空如也。
額角溫熱的液體流下，視線模糊。
摔落時帶倒的豬肉滾到眼前，肥膘上，藍色檢疫章清晰可見。
十年信任，一朝成灰。
我替他們穩住軍心，他們拿豬肉來羞辱我。
好，很好。
2
在醫院醒來時，渾身疼得像散架。
鼻梁刺痛，臉頰淤青，醫生說都是些皮肉傷。
護士遞給我手機，屏幕碎了，但還能用。
幾十個未接來電，上百條微信消息。
點開，全是曾經并肩作戰的“姐妹”：
林琳你真行！吞了我們的血汗錢拿去給你家肉聯廠沖業績？！
財務總監說了，獎金早就打到你賬戶上了！張經理就是因為不肯跟你同流合污才被逼走的！
惡心！拿我們當傻子耍！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