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客廳里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鈴聲清脆，在安靜的餐廳里顯得格外突兀。張媽想去接，被林正宏攔住了：“我去。”，拿起聽筒，只聽了幾句，眉頭就緊緊皺了起來。“什么？……嚴重嗎？……我知道了，我馬上訂機票……”，放下筷子走了過去。“怎么了？”，臉色凝重：“歐洲那邊的分公司出了點急事，我必須馬上過去一趟。這么急？”蘇婉的聲音里帶著擔憂，“那……要去多久？不好說，順利的話一個月，不順利可能要更久。”林正宏揉了揉眉心，“那邊情況比較復雜，我必須親自去處理。”。林澈放下筷子，看著他們，沒說話，只是眼神里多了點擔憂。林硯之也放下了碗，心里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跟你一起去。”蘇婉立刻說，語氣很堅決，“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

“不行，你去了家里怎么辦？”林正宏反對，“阿澈剛回來，硯之還要上學，家里不能沒人。”

“可我……”

“媽，你跟爸一起去吧。”林硯之忽然開口，聲音平靜卻堅定，“家里有我呢，我會照顧好阿澈的。”

蘇婉看向他，眼圈又紅了：“硯之……”

“媽，沒事的。”林硯之笑了笑，“我都十六了，不是小孩子了。阿澈也很懂事，我們兩個能照顧好自已。”

林澈也跟著點頭：“對，爸媽，你們放心去吧，我會聽哥哥話的，還會幫哥哥干活。”他說著，還拍了拍**，樣子很認真。

林正宏看著兩個孩子，沉默了幾秒，最終點了點頭：“好。那我們明天一早就走。硯之，家里就交給你了。”

“嗯，我知道。”

“阿澈，”林正宏又看向小兒子，語氣放緩了些，“爸媽對不起你，剛把你接回來就要走……”

“爸，你別這么說。”林澈打斷他，笑容依舊干凈，“工作要緊，我在這里挺好的，有哥哥陪我呢。”

林正宏嘆了口氣，拍了拍兩個兒子的肩膀：“你們兩個，要互相照顧，尤其是硯之，你是哥哥，要多讓著點弟弟，有什么事……給我們打電話。”

“知道了，爸。”林硯之應道。

那一晚，客廳的燈亮到很晚。林硯之躺在床上，能聽到父母房間里傳來低低的說話聲，還有收拾東西的動靜。他知道他們在擔心什么，擔心他會因為他們的離開而多想，擔心他和林澈相處不好，擔心兩個半大的孩子在家里能不能照顧好自已。

他翻了個身，看向窗外。月亮很圓，透過薄紗窗簾，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淡淡的光暈。他想起下午林澈那個帶著陽光味道的擁抱，想起他把椅子往自已這邊挪時的樣子，想起他眼睛亮晶晶地說“以后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心里忽然就踏實了些。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透，林硯之就起床了。他走到客廳，看到父母已經收拾好了行李，張媽正在廚房準備早飯。

“醒了？”蘇婉走過來，替他理了理額前的碎發，“再去睡會兒吧，還早。”

“睡不著了。”林硯之搖搖頭，“我幫你們收拾東西。”

“不用不用，都收拾好了。”蘇婉拉著他的手，眼眶紅紅的，“早飯在鍋里溫著，你等會兒叫阿澈起來吃。別餓著……”

她絮絮叨叨地說著，像所有臨行前的母親一樣，恨不得把所有事情都交代清楚。林硯之耐心地聽著，一一應下。

林澈也醒了，**眼睛從樓上下來，頭發亂糟糟的，像只剛睡醒的小獸。“爸媽，你們要走了嗎？”

“嗯，馬上就出發。”林正宏拿起行李箱，“阿澈，要聽哥哥的話，知道嗎？”

“知道啦。”林澈點點頭，走到林硯之身邊，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哥哥會照顧我的。”

林硯之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放松下來，任由他挽著。

送父母到門口，司機已經把車開了過來。蘇婉最后抱了抱兩個孩子，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我們很快就回來。”

“嗯。”林硯之和林澈異口同聲地應道。

看著車子緩緩駛離視線，消失在路的盡頭，林硯之才轉過身，看向身邊的林澈。少年仰著頭，望著車子消失的方向，眼神里帶著點茫然，還有點不易察覺的失落。

“進去吧，外面冷。”林硯之說。

“嗯。”林澈應了一聲，跟著他走進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