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進來。”
我照做了。
做完這些，他才示意我坐下。
“你表叔跟你說過這邊是干什么的吧？”
“說了，值夜班，巡場，登記，照應火化間和停尸房那邊，有情況就喊人。”
“差不多。”老周把桌上的一個本子推到我面前，“這是值班登記，白班交接寫得都在上頭。你以后來上班，先看登記，再簽名。別漏，別圖省事。”
我“嗯”了一聲，翻了翻本子。前面密密麻麻寫著日期、時間、爐號、遺體入庫、火化安排、異常情況處理……字跡都不太一樣，但大部分地方都很規整。
翻到最后一頁時，我忽然注意到一個地方。
在“注意事項”那一欄里，有人用紅筆寫了三句話：
凌晨一點后，不得進入三號停尸房。 若三號爐自行啟動，不得強行關閉。 聽到爐門內有敲擊聲，不得回應。
我看得手一頓。
這幾句話寫得很重，像是生怕后面的人看不見，筆鋒都快把紙戳穿了。
我抬頭問：“周師傅，這是什么意思？”
老周看都沒看本子，像是早知道我會問。
“規矩。”
“為什么會有這種規矩？”
“因為有人不守，出過事。”
他這話說得很平，可不知道為什么，我聽得喉嚨一緊。
“什么事？”
老周終于抬起眼，看了我兩秒。
“你第一天來，知道得太多對你沒好處。”他說，“你只要記住，夜里在這兒做事，最重要的不是膽子大，是聽話。”
我被他噎了一下，沒再追問。
老周站起身，從墻上取下一串鑰匙和***電扔給我。
“走，先帶你認路。”
火化區的夜，比我想象中冷。
雨還在下，風從樓與樓之間穿過去，帶著一股說不出來的味道。不是單純的消毒水味，也不是焚燒后的焦味，而是一種很復雜的、潮濕的、像灰燼泡過水的氣息，吸進肺里，總讓人覺得胸口發悶。
老周打著傘，走在前面。
“這邊是火化間，一號到三號爐。”他用手電掃了一下前面那排鐵門，“夜班一般不排正常火化，但有突**況會臨時通知。你聽見電話響，先接，記清楚，再來找我。”
“嗯。”
“那邊是遺體冷藏間，一號和二號房是普通庫。三號房……”他說到這兒頓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