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賢妃原本急促的呼吸漸漸平穩，臉色也緩了過來，不再是那種嚇人的慘白。，太醫院院判匆匆趕來，身后跟著一群太醫。，連忙上前診脈，片刻后，老院判猛地抬頭，對著蕭君辭拱手，語氣震驚：“陛下！賢妃娘娘確實是心氣不足、氣血瘀滯。，竟精準緩解了癥狀！此等針法，用的妙啊，老臣聞所未聞！”，深沉得像藏著漩渦。，比起剛剛之前任何時候好像都有點不一樣。，都是一些發顛撒潑就差打滾的樣子，眉頭一皺。，再次行禮：“臣妾今日失儀，驚擾了陛下和賢妃妹妹，甘愿領罰。
只是禁足期間，臣妾想在永安宮閉門思過，還請陛下恩準，無需宮人伺候，免得臣妾再惹事端。”

她知道，禁足一個月，看似是懲罰，實則是天賜的蟄伏之機。

自己剛剛穿過來，雖然有原主的記憶但是還是會有些不同的，以免被人看出什么自己還是先茍著吧。

沒有宮人盯著，她也不用去和各**嬪打交道，她才能放開手腳，做自己想做的事。

蕭君辭沉默片刻，目光掃過她沉靜的眉眼，又看了看一旁臉色依舊蒼白、卻已無大礙的賢妃，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準了。”

秋風卷著金桂花瓣落在沈玉瑤發間，她挺直脊背，迎著滿宮探究的目光，心中緩緩松了口氣。

她在這深宮的第一步，終于踏穩了。

永安宮的宮門被重重關上，落鎖的聲音沉悶而清晰，隔絕了外界的所有窺探。

宮人被盡數遣走，偌大的宮殿瞬間變得冷清。

錦兒是原主留下的貼身侍女，哭哭啼啼地守在門口，死活不肯走，沈玉瑤拗不過，便留了她一人在身邊。

“娘娘，這一個月可怎么熬啊？”錦兒紅著眼圈，給沈玉瑤端來一杯熱茶，“陛下也太狠心了，竟真的禁您一個月的足。”

沈玉瑤接過茶杯，指尖觸到溫熱的杯壁，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禁足而已，正好清凈。”

她可沒打算真的“閉門思過”。

這一個月，是她積蓄力量的最佳時機。

原主的記憶里，永安宮偏僻冷清，卻有一間寬敞的偏殿，堆著不少閑置的雜物。

沈玉瑤帶著錦兒過去清理，竟翻出了不少好東西。

幾株年份久遠的藥材，一套落了灰的銀針，還有一壇封藏完好的米酒。

“錦兒，去取兩套太監的衣裳來。”沈玉瑤盯著那壇米酒，眼睛亮了亮。

錦兒愣了愣：“娘娘，要太監的衣裳做什么？”

“有用。”沈玉瑤賣了個關子，又指了指偏殿，“再把這里收拾出來，隔出一個小藥房，這些藥材分類放好，別沾了潮氣。”

錦兒雖滿心疑惑，卻還是乖乖照做。

兩日后，永安宮的后墻角門處，多了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一身灰藍色的太監常服套在身上，襯得身形愈發纖細，臉上蒙著一層薄薄的灰，眉眼被壓低的帽檐遮住大半，只露出一雙清亮的眼睛。

沈玉瑤扯了扯身上的衣裳，對著銅鏡里的“小太監”滿意地點點頭。

她給自己取了個化名玉小祿。

“娘娘，您這是……”錦兒看得目瞪口呆，手里還拎著一個裝滿草藥的小布包。

“禁足期間，宮門不讓出，角門總沒人盯吧？”

沈玉瑤拍了拍她的肩膀，聲音壓低，“錦兒，我扮成太監出去，一是給人看病賺點零花錢，二是打探打探宮里的消息。你在宮里幫我守著，順便把那壇米酒釀了。

我教你方子，加些桂花和桃花，釀出來的酒，能養顏潤膚，后宮的娘娘們，可都好這口。”

錦兒眼睛一亮：“娘娘是想……賣酒？”

“聰明。”沈玉瑤贊許地看了她一眼，“后**嬪雖少，可哪個不愛美？這養顏酒，定能賣個好價錢。

咱們現在沒了份例，不能總是向爹娘要銀子，得給自己攢點家底。”

錦兒用力點頭，拍著**保證：“娘娘放心，奴婢一定釀好！”

沈玉瑤扮成的“玉小祿”，就這樣悄無聲息地出了角門。

**初**，后宮人手不足，各宮苑的太監宮女們忙得腳不沾地，誰也沒注意到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小太監”。

沈玉瑤專挑那些偏僻的宮道走，專找那些被太醫嫌棄、不肯醫治的底層太監宮女。

這些人常年勞作，不是腰酸背痛，就是跌打損傷，太醫院的太醫們嫌他們身份低微，懶得理會，沈玉瑤的出現，簡直是救星。

“小祿子，你這針法真神！我這腰痹疼了半年，你一針下去，竟松快多了！”一個掃落葉的老太監，按著腰眼，滿臉感激。

沈玉瑤收起銀針，故作老成地擺擺手：“舉手之勞，張公公您以后別太勞累，每日按揉腰眼三百下，再喝碗艾草水，保管好得快。”

她不收銀子，只收些零碎的消息。

各宮娘**喜好，朝堂上的動向，甚至是太醫院的藥材庫存。

這些消息看似瑣碎，卻在她心里漸漸織成一張網，清晰地勾勒出后宮乃至朝堂的格局。

太后偏愛賢妃，賢妃從小就在她老人家身邊長大的，還有靖王勢力。

蕭君辭雖忌憚沈家，卻也倚重沈家的兵權，對付蠢蠢欲動的宗室諸王。

還有御膳房的掌事太監是靖王的人，時常借著送膳的機會，給他傳遞消息。

短短五日，“玉小祿”的名聲就在底層宮人中傳開了。

大家都說，永安宮附近來了個醫術高明的小太監，心腸好，不貪財，比太醫院的那些太醫強百倍。

而永安宮里，錦兒也沒閑著。

按照沈玉瑤教的方子，她將米酒和桂花、桃花混合，又加入了幾味養顏的草藥，密封在壇子里，放在陰涼處發酵。

不過幾日，壇口就飄出了淡淡的清香，聞著就讓人心情舒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