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晚晴，我給你帶了點東西。------------------------------------------，發出沉穩的聲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臟上。他徑直走過林默的身邊，甚至沒有低頭看他一眼，仿佛他真的只是一個礙眼的擺設。“晚晴，我給你帶了點東西。”陸天宇在蘇晚晴對面坐下，將那個精致的禮盒放在了茶幾上，動作優雅而隨意。，收起了手機。她看著陸天宇，眼神里的冰冷融化了一絲，但那并非熱情，而是一種夾雜著期盼與隱忍的復雜情緒。“有心了。”她的聲音依舊清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喲，林大少爺，這是在給您丈母娘表演‘負荊請罪’呢？還是說，這是蘇家待客的新規矩？”。，連忙打著圓場：“小陸總說笑了，這……這不就是打碎了個碗嘛，我讓他跪一會兒反省反省。哦？碗？”陸天宇故作驚訝地挑了挑眉，“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犯了什么十惡不赦的大罪呢。晚晴，你也真是的，太縱容他了。”，只是看向茶幾上的禮盒，那雙好看的眸子里，燃起了一簇微弱的火苗。，嘴角的笑意更盛。他伸出手，輕輕打開禮盒。“我來，是想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林默的瞳孔猛地一縮。，驟然閃過一道刺目的藍光。無數無法理解的符號、公式、線條，像一場宇宙大爆炸，在他的腦海中轟然爆發！一個無比復雜的，關于時空曲率與量子諧振的方程式，清晰了一瞬，隨即又變成了無法辨識的亂碼。“呃！”。
他眼前一黑，整個世界都在天旋地轉。他悶哼一聲，身體一軟，徹底倒在了地上，臉頰貼著冰冷堅硬的地面，意識在黑暗的深淵里沉浮。
耳邊，陸天宇的聲音仿佛從遙遠的天邊傳來，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得意。
“你想要的東西，我給你帶來了。”
蘇晚晴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壓抑了許久的期盼終于破口而出。
“藥……帶來了嗎？”
冰冷。
這是林默恢復意識后的第一個感覺。
堅硬的實木地板緊貼著他的臉頰，吸走著他身上不多的熱量。空氣中混雜著張姨身上廉價的香水味、陸天宇那股侵略性十足的**水氣息，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屬于蘇晚晴的清冷體香。
這三種味道糾纏在一起，像一張無形的網，將他牢牢禁錮在這個他稱之為“家”的牢籠里。
“裝什么死！一碰地就倒，我們蘇家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張姨尖利的聲音像一根針，精準地刺入他還在隱隱作痛的太陽穴。他能想象出她此刻正雙手叉腰，一臉嫌惡地瞪著自己。
林默沒有動。
他只是靜靜地趴著，感受著生命力一點點重新回到冰冷的四肢。剛才腦海中那個憑空出現的方程式，像一場風暴，雖然來得快去得也快，卻在他的意識海洋里留下了深刻的痕跡。
“這個變量……不對勁。”
他心里默念著。
哪個變量？
是陸天宇這個人的突然出現？還是那瓶被寄予厚望的“藥”？又或者……是他自己這個本該一無是處的廢人，腦子里為什么會浮現出那種東西？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一種源于本能的排斥感，正從心底最深處緩緩升起。
“晚晴，別理他。我們談正事。”陸天宇的聲音響了起來，帶著一種志在必得的從容。他甚至懶得再用正眼看林默一眼，仿佛那團蜷縮在地上的，不過是空氣中的一粒塵埃。
“藥……你帶來了？”蘇晚晴的聲音緊繃著，充滿了壓抑的期待和不易察覺的顫抖。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完全被陸天宇吸引了過去。
對于趴在地上的林默，她仿佛視而不見。
這種徹底的漠視，比任何尖刻的**都更傷人。
林默緩緩地撐起上半身，動作有些遲滯，像一個生了銹的機器人。他晃了晃腦袋，試圖將那股揮之不去的眩暈感甩出去。他沒有去看那對旁若無人、正在低聲交談的男女，而是默默地將目光投向了別處。
他看到了餐桌上那個被他摔碎的碗的殘骸。白瓷的碎片，像一地無法拼湊的月光，刺眼得很。
原來，摔碎一個碗的代價，是跪。
那如果，摔碎的是一段婚姻呢？
一個荒謬的念頭閃過。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林默。”
蘇晚晴的聲音突然響起，冷得像冰。
他抬起頭，對上了她那雙毫無波瀾的眸子。她的臉上寫著不耐煩，仿佛多看他一眼都是浪費時間。
“過來。”她命令道，語氣不容置疑。
林默沉默地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動作不急不緩。他像個提線木偶，順著那無形的牽引線，走向她。
張姨在一旁冷哼一聲，撇了撇嘴，那神情仿佛在說：“瞧他那沒出息的樣子。”
陸天宇則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意。他喜歡看蘇晚晴這樣用絕對的高姿態命令這個廢物，這讓他感到一種病態的滿足。
林默沒有理會他們的目光。他的世界，似乎被一層無形的隔音罩籠罩著。所有的嘈雜和惡意，都變成了模糊的**音。
他走到蘇晚晴面前，停下腳步，等待著下一個指令。
“跟我來書房。”蘇晚晴說完，便轉身朝樓上走去，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清脆，孤傲，也……決絕。
林默跟上她的腳步。
他走在她身后，距離三步遠。這是一個他早已習慣的安全距離。他能看到她挺直的背影，那身剪裁得體的職業套裝勾勒出她完美的曲線，卻也像一副堅硬的鎧甲，將一切柔軟都隔絕在外。
書房的門沒有關。
里面飄散著紙張和電子設備混合的獨特氣味。
蘇晚晴徑直走到那張寬大的黑檀木辦公桌后坐下，沒有給他倒水，更沒有示意他坐。這間書房，是她的王國，而他，甚至算不上一個臣民，只是一個被臨時召見、隨時可以驅逐的仆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