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沒有了平日里的清冷克制，他的聲音沙啞又慵懶。

“小東西，昨晚還沒喂飽你？”

女子嬌笑著回他：

“大人這話說的，您昨晚抱著我的時候，可不是這么說的。”

“您還說，聞家那個木頭疙瘩，連親一下都不肯，哪有我懂情趣？”

是陳蘇，吏部尚書的嫡女，也是彈幕里說的，和謝君衍在密室里廝混的陳家小姐。

“嘴貧。”

謝君衍低笑了一聲，隨即傳來布料撕裂的聲音。

“她有她的用處，你有你的好處，急什么？”

“等半年后，我扳倒了那幾個老東西，收服了聞則的舊部，自然會給你一個名分。”

“大人就不怕，聞小姐知道了，跟您鬧？”

“她？”

謝君衍嗤笑一聲。

“一個寄人籬下的孤女罷了，沒了我，她連活下去都難。”

“她信我信得死心塌地，就算我站在她面前說我殺了她爹娘，她都未必肯信。”

“再說了，”他的聲音里帶著濃濃的惡意，“她那副貞潔烈女的樣子，看著就倒胃口，哪有你這么勾人？”

我站在暗門后，指尖死死攥著墻壁上的青磚，指節(jié)泛白。

原來如此。

原來，他口中的不敢褻瀆是嫌我倒胃口，三年的溫柔呵護只因我還有利用價值。

我爹**死，也真是他一手造成。

我悄無聲息地轉(zhuǎn)身，順著甬道走了出去，腳步卻很穩(wěn)。

沒有哭，也沒有鬧。

回到院子里，我從床底拖出了那個落了三年灰的木匣。

那是我爹出事前，偷偷塞給我的，說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打開。

彈幕里說，我爹的絕筆信，就藏在木匣的夾層里。

我用發(fā)簪撬開夾層，里面果然放著一封泛黃的信，還有一疊賬冊和密信。

是我爹的字跡。

信里詳細寫了，謝君衍當年如何勾結(jié)北狄，泄露**布防圖，又如何把所有罪責都推到了我爹身上，構(gòu)陷他通敵叛國。

甚至連我娘在獄中自盡，都是他逼的，就為了讓我成了無依無靠的孤女，只能依附他活著。

賬冊里，是他這些年貪贓枉法、勾結(jié)敵黨的全部證據(jù)。

我把信和賬冊緊緊抱在懷里，終于忍不住，眼淚砸在了泛黃的宣紙上，暈開了上面的字跡。

爹，娘，女兒知道真相了。

女兒一定為你們洗清冤屈，讓害了你們的人，血債血償。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謝君衍的聲音響了起來，帶著慣有的溫柔：

“月月，我回來了。”

我迅速把信和賬冊藏好，擦干臉上的淚痕，起身迎了上去。

他一把握住我的手，眉頭微微皺起，滿是心疼：

“手怎么這么涼？是不是在屋里待久了，凍著了？”

我搖了搖頭，笑著靠在他懷里：

“沒有，就是在想大人什么時候回來。”

他聞言，神色愉悅，低頭吻了吻我的發(fā)頂，語氣里滿是愧疚：

“是我不好，讓你等久了。”

“對了，月月，你今天下午，一直在院子里嗎？”

我的心微微一提，面上卻不動聲色，轉(zhuǎn)身從妝臺上拿起繡了一半的帕子，遞到他面前：

“不然還能去哪？”

“在給大人繡生辰帕子，繡了一下午，眼睛都酸了。”

帕子上繡著松枝，是他最喜歡的紋樣。

看著帕子，他神色一緩，滿是溫柔。

他把我緊緊抱在懷里，聲音沙啞：

“月月，委屈你了。”

“你放心，我這輩子，定不會負你。”

我趴在他的懷里，閉上眼，掩去眼底的冰冷。

不會負我？

謝君衍，你的報應(yīng)，快來了。

當晚，我再次入夢。

彈幕里全是新的預(yù)警。

快跑！他準備在半個月后的宮宴上動手！要讓女主意外落水染重疾！

他怕女主不聽話，想用藥把女主弄成廢人，徹底拿捏在手里！

女主快去找禁軍統(tǒng)領(lǐng)林將軍！他是聞太傅的門生，手里有兵權(quán)，能幫你！

第二天一早，我便按照彈幕里說的，寫了一封密信，把謝君衍構(gòu)陷我爹的部分證據(jù)，封在信里，讓我身邊唯一信得過的丫鬟，偷偷送出了府，交給了禁軍統(tǒng)領(lǐng)林策。

林策是我爹最得意的門生，當年我爹出事，他拼死保下了我爹的尸骨，也是彈幕里說的，唯一一個能幫我扳倒謝君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