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結婚第一年，婆婆說我沒生兒子，是掃把星。
結婚第五年，她把我的陪嫁首飾熔了，給她的金佛貼金。
結婚第十年，我宮外孕大出血，她說：“這病晦氣，別用我家醫保，你自己花錢治?！?br>結婚第二十年，老家拆遷，三套房，兩百萬。
婆婆召開家庭會議，宣布：“她沒生兒子，沒資格分。”
我說好。
然后當著她全家人的面，掏出打火機。
一張一張，把拆遷協議燒了。
三套房，兩百萬，化成灰。
婆婆撲過來搶，我把灰撒在她臉上。
“媽，你不是說我沒資格分嗎？”
“那誰都別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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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嫁進周家那年，二十三歲。
結婚那天，婆婆拉著我的手，笑得像朵花：“閨女，以后你就是我親閨女?！?br>親閨女。
我信了。
新婚夜，老公喝多了，睡得像死豬。
我一個人坐在床邊，看著窗外月亮，想：以后這里就是我家了。
那時候我還不知道，這個“家”字，在我婆婆眼里，前面永遠有個“周”字。
周家的房子，周家的錢，周家的兒子。
媳婦呢？
是外人，是來伺候人的。
三年后我才知道，那天晚上是我在這個家最幸福的時刻。
——因為從那以后，再也沒有了。
我記得那天晚上的月光，白白的，灑在床單上。老公打著鼾，我睡不著，就那樣坐著，看著窗外的月亮，心里一遍遍念叨：我有家了，我有家了。
那時候多傻啊。
以為有個住的地方，就是家。
結婚第三天，婆婆就給我立規矩。
早上五點，她敲我的門：“起來了，做飯?！?br>我迷迷糊糊爬起來，穿上衣服去廚房。
廚房里冷鍋冷灶，我翻了一圈，找到幾個雞蛋，一把青菜。
婆婆跟進來了，站在門口看著我。
“你會做飯嗎？”
我說：“會一點?！?br>她說：“會一點就行，多做做就會了。我當年嫁過來，第二天就做一家人的飯了。”
我點點頭，開始洗菜切菜。
她在旁邊看著，一會兒說切太粗了，一會兒說火太大了，一會兒說鹽放少了。
我一句話沒說，按她說的改。
飯做好了，端上桌。
公婆、老公、小姑子，都坐好了。
我最后一個坐下。
剛拿起筷子，婆婆說：“你去給我盛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