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拉米飯。
沒人說話。
沒有一個人覺得朱天順那句話有問題。
反倒是我，好像成了不講理的人。
我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三年。
整整三年。
我一直以為自己是這個家的女婿。
現在才發現。
在他們眼里，我更像一臺提款機。
只要按一下按鈕，錢就會出來。
朱吉成還在罵。
“我兒子憑什么叫**？”
“你算什么東西？”
我沒急。
只是看著他。
“那你兒子憑什么要我的房子？”
一句話。
桌子又安靜了。
朱吉成臉色僵了一下。
岳母立刻插話。
“哎呀，一家人說這些干什么。”
她皺著眉看我。
“衍堅，你這人也太小氣了。”
“小孩子說話不懂事，你還當真？”
我點點頭。
“好。”
“那我也說句不懂事的。”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然后慢慢放下。
“房子是我爸媽賣房子湊的錢買的。”
“誰想要，可以。”
“叫爸就行。”
朱天順臉漲得通紅。
他把雞腿往桌子上一扔。
“誰稀罕！”
朱吉成更是氣得拍桌子。
“周衍堅，你今天是故意找事吧？”
我沒理他。
只是看向我妻子。
朱少妮。
她依然低著頭。
像什么都沒聽見。
我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也許今天這頓飯，本來就不是普通的家庭聚餐。
他們可能早就聊過。
只是等我點頭而已。
想到這里，我心里那點最后的猶豫徹底沒了。
我看著滿桌人。
第一次清清楚楚地明白一件事。
在他們眼里。
我從來不是家人。
只是一個負責出錢的人。
02
包廂里的空氣像被壓住了一樣。
地上那只摔碎的碗還在往外淌湯汁，油星一點點往地毯里滲。服務員站在門口，想進又不敢進。
朱吉成盯著我，臉色漲紅。
“周衍堅，你今天是故意找事吧？”
我靠在椅背上，沒有動。
“找事的是誰，你心里清楚。”
他剛要開口，岳母王桂蘭先一步插話。
“行了行了，一頓飯吵成這樣像什么話。”
她語氣不耐煩，看我的眼神卻帶著責怪。
“天順就是說句話，你至于這么上綱上線嗎？”
我聽完沒急著回。
只是轉頭看向朱少妮。
她還低著頭。
筷子在碗里扒拉米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