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是真話。
看一場小丑演出，兩百塊，確實不貴。
舞臺上終于有了動靜。
榮姍姍猛地提起婚紗，從臺階上走下來。
她走得很快，臉色已經白了。
周圍的人自動讓出一條路。
她沖到我面前，抓住我的手腕。
力氣很大。
“孫浩博，你鬧夠了嗎？”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情緒明顯在抖。
我看著她。
這個女人我認識了十幾年。
大學畢業那年，她穿著牛仔外套，在出租屋里跟我說：“我們慢慢過日子。”
后來我們結婚。
一起買房，一起還貸款。
她創業失敗三次，每次都是我陪她重新開始。
她母親第一次手術，是我在醫院走廊守了一整夜。
十年時間。
我一直以為自己在守一個家。
直到昨天晚上，她打電話讓我來參加這場婚禮。
我把手從她掌心里抽出來。
動作不大，但很干脆。
她愣了一下。
我指了指禮金臺上的協議。
“字我已經簽了。”
“你也簽一下。”
她盯著我，好像不敢相信。
“你什么意思？”
我看著她的眼睛。
語氣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
“沒什么意思。”
“只是把該結束的事情結束。”
她的呼吸明顯急了。
周圍的賓客已經徹底炸開了。
“真離婚？”
“這也太狠了吧。”
“丈母娘還在醫院呢。”
我聽見這些話，卻一點情緒都沒有。
榮姍姍忽然抓緊我的袖子。
“今天是我媽最后的心愿。”
“你非要在這種時候鬧嗎？”
我看著她。
腦子里忽然閃過昨天晚上那通電話。
她沒有解釋。
沒有猶豫。
只是通知我。
讓我來。
像是讓我來看一場本來就安排好的戲。
我輕輕把她的手撥開。
然后對她說了一句。
“沒有鬧。”
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
“是結束。”
02
大廳里的空氣像被什么東西壓住了。
榮姍姍站在我面前，臉色越來越難看。
她的手還懸在半空，像是想抓住什么，卻又不知道該抓什么。
周圍的人終于忍不住議論起來。
“孫浩博這是要干什么？”
“人家婚禮，他拿離婚協議？”
“太過分了吧。”
有人已經開始搖頭。
榮姍姍的舅舅走出來，臉色鐵青。
“浩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