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險，總有人暗中化解；我每次生病，總有人送來最好的藥材；我每次難過，總有人在看不見的地方陪著。
是他。全是蕭衍。
而我，一直在恨他。
我恨他暴戾，恨他針對蕭景琰，恨他總用陰鷙的眼神看我。
可那些“針對”，全是在幫我清除身邊的危險；那些“陰鷙的眼神”，不過是他默默看著我的方式。
我用恨他的時間，錯過了一個最愛我的人。
合上紙頁，我起身往外走。
“小姐，您去哪兒？”春杏追上來。
“七皇子府。”
七皇子府門前，侍衛攔住了我。
“我要見蕭衍。”我說。
“殿下不見客。”
我推開他，直接往里闖。
穿過前廳，穿過回廊，最后在后院的城樓上，我看見了他。
他一身玄衣，負手而立，望著將軍府的方向——那是前世我住的地方。
我拾級而上，走到他身邊。
他轉頭，看見是我，眼神里閃過太多情緒——驚訝、歡喜、痛苦、心疼，最后歸于平靜。
就像前世每次見我的那樣，他什么都沒說，只是看著。
我先開口：“蕭衍。”
他聲音發緊：“嗯。”
“前世的事，我都知道了。”
他沉默。
“你沖進火海那晚，我看見你了。”
他的手指微微顫抖。
“蕭衍，前世我欠你一條命，這輩子還你。”
他轉過頭，看著遠處，很久很久。
然后他啞聲說：“清辭，前世我守了你十年，不是為了讓你這輩子還我。我是為了讓你好好活著——哪怕活在沒有我的世界里，也好好活著。”
風吹過城樓，我看見他眼角有淚光。
原來，我一直恨錯了人。
也一直，愛錯了人。
城樓
“你什么時候回來的？”我問他。
“比你早三天。”他看著遠方，“睜開眼那天，我在這里站了一天一夜，看著將軍府的方向。我告訴自己，只要你還活著，這一世我絕不打擾你。”
“那你為什么不來找我？”
他轉頭看我，眼神里有苦澀：“前世你恨我入骨，這輩子我又何必讓你堵心。”
“蕭衍。”我深吸一口氣，“前世我恨你，是因為我不知道真相。現在我知道了。”
他沒說話。
“你救過我那么多次，我落水那次，我生病那次，我……”我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