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來勸阻。
“大人，萬萬不可！”一名老幕僚急得白發亂顫，“如今元軍沿江而下，宋軍全線崩潰，臨安旦夕不保。大人以贛州一州之力，招募烏合之眾，千里赴援，這不是救國，是白白送死啊！”
“是啊大人，”另一名親信也低聲勸道，“朝中權臣當道，主和派一心**，就算大人率軍趕到臨安，他們也不會重用，只會百般掣肘。到頭來，力不能救國，反而斷送自家性命，連累全家，值得嗎？”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大人不如暫且靜觀時變，以待來日，何必急于一時，投身死地？”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言辭懇切，句句都是為他著想。
文天祥端坐椅上，沉默許久。
他不是不知道兇險，不是不清楚前途渺茫。他飽讀史書，比誰都明白，此刻南宋氣數將盡，人心已散，憑一己之力，挽狂瀾于既倒，幾乎是癡人說夢。
可他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眾人，聲音不高，卻沉穩如鐵。
“諸君，你們說的，我都明白。”他輕輕開口，“**養士三百余年，重文輕武，禮遇讀書人，給我們官，給我們祿，給我們名聲與尊嚴。如今**危亡，百姓倒懸，君王太后惶恐不安，若我們這些食君之祿者，都縮頭自保，不肯挺身而出，那大宋，便真的亡了。”
他頓了頓，聲音微微發顫，卻更加堅定。
“我文天祥，自幼讀圣賢書，所學何事？所學，不過‘忠’‘義’二字。今日國難當頭，縱然明知不可為，我也必須為。縱然一死，也要守住天地間這一口正氣，不能讓天下人，笑我大宋無人。”
一番話，說得滿堂寂靜。
眾人望著這位文弱卻風骨凜然的知州，心中又是敬佩，又是悲涼。他們知道，眼前這個人，一旦下定決心，便是九頭牛也拉不回來。
文天祥當即下令，散盡家中所有資財。
金銀、珠寶、田產、鋪面、糧食、布帛……凡是家中所有，一律拿出來，充作軍餉。他不留給妻兒分毫，不留給子孫半點，只留下一句話：國若不保，家何以存？
消息傳開，贛州震動。
百姓們沒想到，一位文官，一位狀元出身的讀書人，竟有如此血性與膽魄。一時間，贛州城內，群情激奮。農夫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