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周一早上七點四十五，李默站在公司樓下，看著旋轉門前排起的長隊，陷入了今天第一次哲學思考。
這隊伍不是普通的隊伍。每個人都在扭。
打頭的行政部王姐正以一種詭異的姿勢***腰肢，雙臂在空中劃出混亂的弧線，左腳尖點地，右腳跟著節奏上下顫動——那是科目三的標志性動作。她身后，技術部的張哥正笨拙地模仿，滿臉痛苦；再往后，市場部的小美已經跳完一輪，但門禁系統毫無反應，她只好重新開始。
門禁上方的小屏幕上，一行紅字滾動播放：“早高峰時段，請配合完成企業文化操后打卡。當前識別成功率：87%。跳得不好請重跳，跳得好看有積分。”
“李默！”身后有人拍他肩膀。是產品經理老余，一臉焦急地舉著手機，“你快看，公司群發通知了，從今天開始，不跳操算曠工。我這老腰，昨晚上剛扭的，你快幫我想想辦法。”
李默沒回頭。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王姐跳完第三遍科目三，門禁滴的一聲亮起綠燈。
他問老余：“你覺得這正常嗎？”
老余愣了一下：“不正常啊！但有什么辦法？上周開始就這樣了，超市結賬不給錢，非得聽你唱一段rap，我前兩天買瓶醬油，被迫即興了一段，旁邊大媽還給我打節奏。銀行取錢更離譜，柜員非得跟你對一段山歌才給辦業務。我問了，說是新規，全市統一執行。”
李默看著那個門禁，又看看四周。街對面的早餐攤，煎餅大媽一邊攤餅一邊唱：“雞蛋灌餅~你說你到底想要啥~蔥花香菜~還是那根火腿腸~”顧客跟著節奏點頭，把錢遞過去，大媽接錢的瞬間，居然即興來了個后撤步：“兩塊五毛~你給我掃碼就行啦~”
更遠的地方，公交車站等車的人圍成圈在跳廣場舞，公交車司機探出頭來喊：“別停啊！跳著上來！投幣箱自動識別節奏！”
老余在旁邊唉聲嘆氣：“我聽我表弟說，他們單位更離譜，開會發言得用喊麥的格式，上次他們財務匯報季度報表，一開口‘一人我飲酒醉’，底下全跟著打拍子，老板聽得熱淚盈眶，說這是企業文化最好的體現。”
李默終于轉過頭來，看著老余的眼睛，認真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