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怪的認命感。
李默轉身離開了。
他沒有去打卡。今天是周一，他本該去開晨會，匯報上周的開發(fā)進度，聽產品部提出新一輪的需求變更。但他現(xiàn)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需要搞清楚，這個世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李默是一名程序員。三十五歲，單身，在一家中型互聯(lián)網公司做后端開發(fā)。他的生活極其規(guī)律：早上八點出門，八點半到公司，九點開始寫代碼，中午十二點吃飯，下午一點繼續(xù)寫代碼，晚上八點下班，回家，做飯，看一會兒技術文章，睡覺。
他沒有什么朋友，也沒有什么愛好。同事們聚會叫他，他十次有八次不去，剩下的兩次也是坐在角落里刷手機。他很少說話，開會的時候只是聽，需求評審的時候默默記下需要改的地方，從不參與爭論。
這樣的人，在互聯(lián)網公司里通常有兩種結局：要么成為不可或缺的技術骨干，要么成為透明人。李默屬于后者。他代碼寫得不差，但也稱不上優(yōu)秀，只是穩(wěn)定、可靠、不出錯。五年了，他的工位從靠窗的角落搬到了靠墻的角落，薪資從八千漲到了一萬五，僅此而已。
但就是這樣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此刻卻成了全城——不，全世界——唯一一個還能保持清醒思考的人。
李默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沒有被影響。他反復復盤過上周的經歷。
上周二，他下班后去超市買牛奶，收銀員突然開始打節(jié)奏，然后對他唱：“今天的牛奶~它最新鮮~一共兩塊~你給我掃碼就行啦~”
他愣住了。后面排隊的顧客卻開始鼓掌打拍子，還有人喊：“來一個！來一個！”
收銀員期待地看著他。
李默當時想的是：這是什么新員工培訓？企業(yè)文化搞過頭了吧？但他沒說什么，默默掃碼付款，走人。
第二天，同樣的超市，不同的收銀員，同樣的rap。他開始覺得不對勁。
第三天，公司晨會，老板開場先來了一段詩朗誦，然后讓每個部門經理用freestyle匯報工作。市場部經理憋得滿臉通紅，硬著頭皮來了段“這個月業(yè)績~它真是不容易~我們加班加點~就是為了沖業(yè)績”，底下掌聲雷動。老板熱淚盈眶，說這是“最有靈魂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