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風起京城

第一章風起京城暮色低垂，天穹如墨，京城的宮墻在夜色下愈發幽深。

長信宮外，落葉蕭瑟，風帶著初冬的寒意，悄然潛入了這被冷落的角落。

蕭瑾瑜坐在窗前，指間一盞微弱的燈火映照著她清冷的面容。

昨日，她還是萬人矚目的貴妃，今日，卻成了被貶冷宮的廢妃。

曾經的華服錦衣，皆己褪去，換作粗布淡衫。

她抬眸望著窗外，只見宮墻高聳，燈火點點，那是權力的光芒，也是權謀的陰影。

冷宮雖偏僻，卻并非與世隔絕。

宮人們的低語、太監們的腳步，還有遠處偶爾傳來的馬蹄聲，都昭示著京城的不安。

蕭瑾瑜閉上眼，腦海中浮現的是昨日的那一幕。

“貴妃不守宮規，擾亂后宮，著令貶入冷宮，自省己過。”

圣旨冰冷無情，宣讀者的聲音沒有一絲憐憫。

她站在大殿之下，身后是冷漠的帝王和幸災樂禍的后妃，唯有她的雙拳暗暗緊握，指甲幾乎刺破掌心。

一切來得太快，甚至還未等她反應過來，便己身陷囹圄。

宮門緩緩關閉，隔絕了往昔的榮光，也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可是，京城卻并未因此而平靜。

……夜色中，皇城的另一端，齊王府內燈火通明。

齊王蕭景淵端坐于書案前，眉頭緊鎖。

書案上攤著一幅京城權勢分布圖，朱砂點點，勾勒出各大勢力的盤根錯節。

蕭瑾瑜被貶冷宮的消息，己在權貴之間悄然傳開。

“王爺，蕭貴妃被貶冷宮，圣上似乎動了殺心。”

幕僚杜懷遠低聲道。

“父皇素來多疑，后宮之事，未必只是女人的爭斗。”

蕭景淵緩緩道，眼中閃過一抹銳利光芒，“瑾瑜乃我族中至親，她若有失，蕭氏宗族恐再無屏障。

你**清楚，這背后是否有太子的人插手？”

杜懷遠頓首：“屬下己派人查探。

但太子近來行事極為低調，倒是新晉太傅趙延年頻頻進出宮中，與太后暗通款曲，頗為可疑。”

蕭景淵冷笑一聲：“趙延年……他不過是太子的走狗，仗著太后寵信，便敢攪動風浪。

哼，若非朝堂之上尚有幾位重臣在，恐怕本王也難以自保。”

杜懷遠低聲勸道：“王爺，時局未明，宜以靜制動。

京中風聲鶴唳，各方勢力皆在觀望。

此時若有輕舉妄動，反而落人口實。”

蕭景淵沉吟片刻，終是點頭：“暫且按兵不動，暗中護住瑾瑜。

若有異動，立刻稟報。”

“屬下明白。”

夜色更深，齊王府的燈火卻未曾熄滅。

……而在離宮的御書房內，皇帝蕭元昊正對著一封密信沉思。

信紙上字跡纖細，卻句句誅心。

“蕭瑾瑜雖被貶，然其背后宗族未除，若留后患，恐夜長夢多。

太子謀劃己久，望陛下慎之。”

他將信紙揉成一團，扔進燭火中，眼中卻隱隱露出一絲疲憊與煩躁。

后宮的女人們爭斗不斷，朝堂上的大臣們各懷鬼胎，連最親近的太子也漸漸變得陌生。

他深知，這場風暴才剛剛開始。

“傳朕旨意，明日太子、齊王、三公九卿，皆入金鑾殿議事。”

蕭元昊吩咐身旁太監。

“是，陛下。”

燭火搖曳，映照著御書房內的陰影，仿佛整個京城都被這陰影所吞沒。

……冷宮內，蕭瑾瑜靜靜地坐著。

她的貼身侍女阿綾端著一碗粗糙的粥進來，眼圈微紅。

“娘娘，吃點東西吧。”

蕭瑾瑜淡淡一笑，接過粥碗，低聲問道：“外頭，可有消息？”

阿綾壓低聲音：“宮里都在議論，說娘娘得罪了太后和太子。

也有人說，這是齊王與太子爭斗，娘娘被牽連進來。

奴婢還聽說，陛下明日要召齊王、太子和朝中重臣入殿議事。”

蕭瑾瑜眼神微動，心頭一緊。

她雖身陷冷宮，卻未曾放棄過對局勢的關注。

她明白，自己不過是棋盤上的一枚棋子，而那只無形的手，正試圖將她棄之如敝屣。

“阿綾，你要記住，無論發生什么，都不要離開我。”

她輕聲道。

阿綾淚光閃爍，重重點頭。

夜更深了，風聲在宮墻間游走。

冷宮外，巡夜的太監步履匆匆，卻無人注意到，一道黑影在角落里一閃而過。

幾只烏鴉掠過高墻，發出幾聲低沉的哀鳴，仿佛預示著一場腥風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