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蝕京師

人送去米糧，卻從不說緣由。
將父親靈柩暫寄城外寺廟后，李慕白換了身粗布衣裳，揣著地窖鑰匙和一把**，趁暮色前往白塔寺。他留了個心眼，沒走大路，專挑小胡同繞行。
這一繞，再次救了他的命。
在離白塔寺還有兩條胡同的地方，他看見寺門口站著三個人。兩個是洋人打扮，另一個——李慕白瞳孔驟縮——竟是裕昌隆的二掌柜，趙德海。
“禪師不肯說，那就燒寺。”一個洋人用生硬的官話說。他戴著高禮帽，陰影遮住上半臉，但嘴角咧開的笑容讓李慕白瞬間認(rèn)出：就是昨晚巷中那人。
趙德海**手，諂媚道：“馮·卡斯坦因男爵放心，那老和尚嘴硬不了多久。倒是**那小子，今天一整天不見人影……”
“找到他。鑰匙一定在他身上。”被稱馮·卡斯坦因的洋人抬頭看了看將暗的天色，“日落前，我要見到銀錠。否則……”他拍了拍趙德海的肩，“你知道后果。”
趙德海渾身一顫，連連稱是。
三人進寺，寺門關(guān)上。李慕白躲在巷口貨堆后，心臟狂跳。趙德海，父親最信任的人之一，竟是**。而且聽他們的對話，晦明禪師還活著，但處境不妙。
他必須進去，但怎么進？
“走后墻。”熟悉的女聲在身后響起。
李慕白猛回頭，葉青璃不知何時站在他身后，仍戴著面紗，但換了身便于行動的深色勁裝。“我看見你繞路，就跟來了。寺里有三個血族，馮·卡斯坦因是頭目，另外兩個是他的‘子嗣’。趙德海是被‘初擁’了一半的傀儡——既不是完全的血族，也不再是純粹的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知道這些？”
“邊走邊說。”葉青璃拉著他鉆進旁邊一條更窄的岔道，“我是‘鎮(zhèn)異司’最后的傳人。這個機構(gòu)自明朝永樂年間就存在，專司處理潛入中土的異域妖邪。鼎盛時期有三百余人，現(xiàn)在……只剩我了。”
她聲音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三個月前，一支血族氏族趁戰(zhàn)亂混在聯(lián)軍里**。他們發(fā)現(xiàn)京師地脈特殊，陰氣匯聚，是建立‘永夜之域’的理想之地。而要完成這個儀式，需要大量純銀——不是用來對付他們，恰恰相反，是用來構(gòu)筑法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