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拉開抽屜。
拿出一份嶄新的確認函，推到我面前。
“林悅，你重新簽一份。”
他抬頭看著我，語氣里滿是疲憊。
“分公司有兩個指標。”
“周澤既然自己放棄，那就按業績排名順延。”
“你排第二，這個名額歸你了。”
我接過確認函。
紙張的邊緣很鋒利。
我拿起桌上的簽字筆。
拔下筆帽。
在右下角的空白處，一筆一劃寫下自己的名字。
林悅。
兩個字，力透紙背。
周澤大概是霸總小說看多了。
他真以為分公司離了他就不轉了。
他根本不清楚，他那所謂的傲人業績里，有多少是我熬夜幫他擦**做出來的數據。
我蓋上筆帽，把確認函遞給經理。
“經理，我簽好了。”
經理接過確認函，掃了一眼上面的簽名。
他將文件鎖進抽屜。
“出去做事吧。”
“這幾天把手頭的工作交接一下，準備去總部報到。”
我點點頭，轉身走出談話間。
外面的辦公區很安靜。
所有人都低著頭，假裝在忙碌，耳朵卻豎得老高。
周澤剛才摔門的聲音太大，整個樓層都聽見了。
我徑直走回自己的工位。
拉開椅子坐下。
電腦屏幕上，是一份還沒做完的季度財務報表。
我移動鼠標，點擊保存。
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幫他做報表了。
2
下午兩點。
辦公區的玻璃門被推開。
一股濃烈的香水味飄了進來。
江書雅踩著七厘米的高跟鞋，扭著腰走到我的工位旁。
她今天穿了一條當季最新款的香奈兒連衣裙。
手里拎著一個顯眼的粉色流浪包。
她將包重重地放在我的辦公桌上。
碰倒了我桌角的一摞文件。
文件散落一地。
她沒有道歉。
雙手撐在我的桌沿上，身體前傾。
“林副主管，還在忙呢？”
她刻意拉長了語調，聲音甜得發膩。
“這人啊，就是得認命。”
“你天天加班到半夜，業績做得再好有什么用？”
“還不是只能留在這個破分公司當個副手。”
她伸出做了精致美甲的手指，欣賞著上面的水鉆。
“說到底，女人干得好，不如嫁得好。”
“周哥為了我，連總部的名額都不要了。”
“有男人疼，就是比自己瞎努力強。”
她說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