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著什么“恭賀蚌族公主出嫁”之類的話。

她怔怔地盯著帳頂，半晌沒有動彈。

“公主？”侍女阿蘿湊過來，滿臉擔憂，“您怎么了？是不是昨晚沒睡好？今日可是您大喜的日子，上清神域的戰神親自迎親，整個墨河都在看著呢……”

大喜的日子。上清神域。戰神迎親。

桑酒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猛地坐起身，一把抓住阿蘿的手腕：“今日是什么日子？”

“哎喲公主您弄疼我了！”阿蘿驚呼，“今日是您嫁給冥夜戰神的日子啊！您該不會是歡喜糊涂了吧？”

桑酒沒有理會她的抱怨，死死盯著她：“父王安在？族人們可都好？天歡——天歡圣女呢？”

“老蚌王在前殿招待賓客呢，族人們都好。”阿蘿一臉莫名其妙，“至于天歡圣女……奴婢不知，她是上清的人，應當和戰神在一起吧。公主您到底怎么了？”

桑酒松開手，緩緩靠回床頭。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這雙手還完好無損，沒有被弱水侵蝕的痕跡，沒有沾染鮮血的罪孽。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溫熱，鮮活，有心跳，有呼吸。

她活著。

不，她重生了。

桑酒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涌了出來，模糊了視線。她想起前世的一切：冥夜的冷淡，天歡的算計，族人的慘死，自己的入魔……還有最后那個聲音，那句“不要”。

那是冥夜的聲音。

她一直以為冥夜心里沒有她，一直以為那場婚姻只是被迫的施舍。直到魂飛魄散的前一刻，她才從那個男人的眼神里看到了愛意。可那又怎樣？已經來不及了。

但現在……

“阿蘿。”桑酒的聲音還有些顫抖，但已經逐漸平穩下來，“我問你，我嫁給冥夜，是我父王逼的，對不對？”

阿蘿一愣，小心翼翼地點頭：“是……是啊。定水印的神芯被戰神無意中吞下，墨河失去重寶，老蚌**怒，戰神為表歉意，答應娶您……”

“那冥夜本人呢？”桑酒追問，“他可曾說過什么？”

阿蘿想了想：“戰神倒是沒說什么，只問了您是否愿意嫁。奴婢聽前殿的人說，戰神問這句話的時候，神色很是認真……”

桑酒閉上眼睛，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