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心力極其寶貴，絕不浪費在不相干的人身上。
我曾經以為，這種被她劃進圈內的感覺，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事。
我像一只被圈養的貓，滿足于主人提供的溫暖小窩和充足食物，對外面的風雨和廣闊天地，既不關心，也不向往。
她為我擋住了所有不懷好意的審視和評判，在她的羽翼下，我可以永遠做那個畫綠色太陽的小女孩。
二
高二文理分科，沈煙的理科成績好到可以沖刺清北。
所有老師都理所當然地認為她會選理，包括我。
結果她交上去的意向表，赫然寫著“文科”。
班主任找她談了三次話，她爸媽差點把她腿打斷，她就一句話：“我樂意。”
后來，很久以后，我才知道原因。
那天晚上，她在我家樓下等我，塞給我一杯熱奶茶。我問她為什么非要選文科，是不是腦子抽了。
她吸了一口奶茶，慢悠悠地說：“我物理化學是好，但那些公式和定律，它們是死的。它們解釋不了人為什么會難過，也解釋不了你為什么看見一只流浪狗就會掉眼淚。”
“所以呢？”我還是不解。
“所以我想學點活的東西。”她看著我，眼神很深，“我想知道，怎么才能讓你不那么容易難過。”
那一刻，我心臟像是被一只溫暖的手攥住了，又酸又脹。
我一直以為她對我好，是出于發小間的責任，是習慣。
直到那一刻我才明白，她是在用她自己的方式，為我規劃一條通往她身邊的路。她放棄了更平坦、更光明的陽關道，選擇了一條需要更多耐心和共情的獨木橋，只因為橋的另一頭，站著一個敏感又脆弱的我。
高考后，她如愿以償地考上了國內最好的心理學專業，去了遠方那座繁華的大都市。我則留在了省內，去蕪城讀一所不好不壞的大學，學我喜歡但沒什么前途的人文社科。
我們開始了長達四年的異地。
那四年，我們每天都在聊天。雞毛蒜皮，廢話連篇。我跟她抱怨食堂的飯菜，她跟我吐槽專業課的教授。我失眠，她就開著語音通話，不說話，只是讓我聽著她平穩的呼吸聲入睡。她偶爾會說一些很奇怪的話。
有一次，我們聊到以后老了怎么辦。
我說：“等咱倆都七老八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