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進來，打在地板上，暖的。
我在角落睡了一覺，睡醒了，伸了個懶腰，四條腿往外一伸，嗯，確實是貓，沒夢醒。
我爬起來，溜溜達達走出去，發現陸明哲在客廳，坐在沙發上，正在刷手機。
我跳上茶幾，坐著，低頭舔了一下爪子。
貓的習慣，不受控制地來了。
然后陸明哲的手機振動了一下。
他看了眼屏幕，嘴角一彎，接起來，聲音立刻變了，變低，帶著點懶洋洋的笑：
"喂——"
就這一個字，我從茶幾上抬起頭。
這個聲調，我太熟了。
這是他平時對我說話時候的那個調子，那種軟的、帶著點溫柔的、讓人心里化掉的那種。
我慢慢把目光移向他的手機屏幕。
視頻通話。
屏幕里是一個女人，年輕，打扮精致，頭發順滑，妝容完整，嘴角含笑，有種職場精英特有的利落感。
陸明哲見到她，眼神里有什么東西亮了一下。
我腦子里"咔"一聲，某個地方出現了一道裂縫。
女人先開口："你家那個傻瓜今天沒在吧？"
傻瓜。
誰是傻瓜？
陸明哲往沙發靠背上一靠，懶洋洋地說："她在外面。你放心。"
女人撇嘴："她那個人啊，我是真看不懂你。好哄是好哄，但也太好哄了，隨便兩句話就信了，你也不累？"
陸明哲："有什么累的，省力唄。"
省力。
我盯著他的臉，看著那張我以為很溫柔的臉，輕描淡寫地說出"省力"兩個字。
"上次你說她給你買了個什么錢包？"女人換了個姿勢，語氣里帶著點好奇，"哪個牌子來著？"
陸明哲報了個名字，我知道那個名字，因為那是我花了一個半月的午飯錢買的那個。
"她自己攢了一個月多的錢買的，"陸明哲說，"以為我喜歡那個牌子，結果是看見我點贊過一個同款，然后她就買了。"
"哈哈哈哈哈，"女人笑出聲，"所以呢？"
"所以我夸了她兩句，她高興了好幾天。"
"就這？"
"就這。"
他說完，笑了笑，是那種寵溺又輕佻的笑，像是在說一件無傷大雅的小事，說一個他可以輕易掌控的小把戲。
我坐在茶幾上，一字一句聽完了全程。
那個錢包的事我記得很清楚。
我省吃儉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