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撐腰，有沈家主母的權柄。

他的寵愛，有，是錦上添花；無，也無傷大雅。

她不必爭，不必搶，不必再像年輕時那樣，放下尊嚴去求一份憐惜。她的位置，誰也撼動不了；她的人生，早已不必再依靠一個男人的愛意來支撐。

心死了，便不會再痛了。

她依舊安穩打理家事，孝順沈夫人，教養兒女，端莊得體，滴水不漏。只是看向沈驚寒的目光里，再也沒有了當年的悸動與依賴，只剩一片淡然與平靜。

而沈驚寒，在這份淡然里，越發覺得疏離，越發覺得眼前的妻子，陌生得讓他不想靠近。

他開始懷念當年那個干凈、清醒、柔弱卻堅韌的女子。

懷念那個在西跨院燈下縫衣、在塞北荒村安胎、眼里只有求生與安穩的蘇晚卿。

他不知道，他懷念的，從來不是她，而是那段讓他愧疚、讓他心動、讓他覺得自己被需要的時光。

這份空缺，很快便被填補了。

這年深秋，沈驚寒從江南**歸來，帶回了一個女人。

消息傳回府中時，蘇晚卿正在廊下教女兒刺繡。

身邊的嬤嬤急得臉色發白：“夫人，將軍從江南帶回來一個女子，說是孤苦無依，暫時安置在城外別莊，聽說生得清清瘦瘦，眉眼干凈，性子像青竹一樣，看著楚楚可憐，跟……跟夫人當年一模一樣。”

一模一樣。

四個字，落在蘇晚卿耳中，卻沒有激起半分波瀾。

她手中的銀針穩穩穿過繡布，指尖動作未停，唇角甚至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笑意。

像極了當年的她。

真是可笑，又真是諷刺。

他厭棄了如今端莊威儀的她，卻愛上了一個有著她當年影子的人。

他終究，還是走上了父親的老路。

沈慕寒停下手中的針線，抬頭看著母親，眼底滿是擔憂：“娘親……”

蘇晚卿低頭，看向女兒，眼神溫柔而堅定，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聲音平靜無波：“無妨。”

“你父親要安置，便安置。”

“別莊終究是別莊，府里的規矩，府里的名分，一樣都不會有。”

“我是安國公夫人，是你父親明媒正娶、圣旨冊封的妻，這一點，誰也改變不了。”

她抬眸，望向府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