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戶’解決住房問題？”我握緊行李箱的拉桿，“我名下這套正房，連帶整個院子，無償捐贈。”
麻將聲戛然而止。李主任倒吸冷氣的嘶嘶聲傳了過來：“小姜，你沒喝酒吧？那可是市中心一環里的四合院！”
“沒喝酒。明天上午九點，房管局辦過戶手續。”我抬眼看著漆黑的夜空，“但我有一個要求：優先安排處境最差、最難溝通、最危險的人住進去。”
電話那頭沉默了十幾秒。李主任咽唾沫的聲音清晰可聞。
“倒是有個叫陳彪的。今天下午剛從拘留所放出來。肝癌加肺癌晚期，法醫剛出具了間歇性狂躁癥的鑒定報告。每天拿著斧頭在菜市場晃悠，我們正愁沒地方塞這尊**……”
“就他了。”
掛斷電話，我踩著積雪，走出胡同口。
換主
次日上午九點，房管局辦事大廳。
李主任拉著拉鏈抵住下巴，站在大門外三米遠的地方，指著大廳內一個蹲在角落的人影。
男人身高逼近一米九，肩膀寬闊，后背佝僂成一個弓形。他穿著一件褪色的軍大衣，大衣下擺沾滿泥巴和油污。左臉頰從眼角到下巴，橫亙著一條暗紅色的刀疤，肉翻卷著。
他雙手握著一個掉了漆的鋁皮水壺，指甲縫里塞滿黑泥。
他胸口劇烈起伏，猛地咳出一口帶血的濃痰，偏頭吐在光潔的瓷磚上。大廳里的保安握著**，站在十步開外，不敢上前。
“姜絮同志，這位就是陳彪。”李主任隔著玻璃門喊，聲音發緊。
我走過去，將一沓過戶文件放在柜臺上，把***遞給辦事員。
半小時后，印著陳彪名字的紅底燙金房產證從窗口推了出來。
我拿起紅本，連同一串生銹的銅鑰匙，放在陳彪腳邊的地板上。
“大院8號。”我指著地上的鑰匙，“院子里有四間房。正房面積最大，朝南，暖氣足。不過，現在里面有兩個人在住。”
陳彪抬起頭，布滿***的眼球死死盯住我。
“有人占我的房子？”他嗓子里發出類似砂紙摩擦的粗噶聲。
“對。”我點頭，語氣平緩，“一男一女。男的叫周硯，女的叫蘇若。他們霸占著正房，不肯搬出去。”
陳彪一把抓起地上的鑰匙和房產證。指節因為用力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