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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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穿著各色官服，此刻卻都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為首的，是當朝丞相，我父親曾經的至交。
他看到我，老淚縱橫，對著我重重磕下一個頭。
“請將軍夫人，為國分憂，舍身取義！”
他身后，百官齊聲高呼，聲震云霄。
“請將軍夫人舍身救夫！”
“請將軍夫人舍身取義！”
“夫人青史留名，我等沒齒難忘！”
我看著他們一張張“忠義凜然”的臉，忽然想笑。
笑聲堵在喉嚨里，變成了劇烈的咳嗽。
他們要的，是我的命。
他們要的，是一個“烈婦”的名聲，來掩蓋這場戰敗的恥辱。
他們要的，是踩著我和我未出世孩子的尸骨，去換回他們的“大將軍”，他們的“定海神針”。
我慘笑著，搖搖欲墜。
“清月。”
一個陰冷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宮里派來的教養嬤嬤，帶著兩個身強力壯的宮女，不知何時已站在我身后。
她臉上沒有半分表情，像一尊木雕。
“沈清月，接旨吧。”
她手里捧著的，不是圣旨，而是一件粗布囚衣。
“這是什么意思？”我問。
嬤嬤的眼神掠過我身上華麗的誥命服，帶著一絲輕蔑。
“從此刻起，你已不再是將軍夫人。”
“你只是一個……換回將軍的**。”
她話音剛落，兩個宮女便如狼似虎地撲了上來。
她們粗暴地撕扯我身上的衣物，那是我和顧云舟成婚時，御賜的鳳穿牡丹誥命服。
金線被扯斷，珠翠散落一地。
我護著肚子，任由她們將我剝得只剩一件貼身中衣。
冰冷的空氣，讓我控制不住地發抖。
我聽到婆婆暢快地笑聲。
我聽到百官“舍身取義”的贊頌聲。
我聽到這個世界，正在轟然倒塌的聲音。
02
冰冷的鐵鏈鎖住了我的手腕和腳踝。
每走一步，都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像是在為我提前奏響的哀樂。
那件粗布囚衣又薄又硬，磨得我皮膚生疼。
我被兩個士兵粗暴地推搡著，踉蹌地走上了一輛四面漏風的簡陋囚車。
“走快點！磨蹭什么！”
士兵不耐煩地在我背后推了一把。
我重心不穩，重重撞在囚車的木欄上，小腹傳來一陣劇痛。
我悶哼一聲，死死捂住肚子，冷汗瞬間浸濕了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