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把糧食和值錢的留下！
女人也留下！”
流民頭目揮舞著手里那把缺了口的生銹柴刀，貪婪的視線粘在兩人身上。
在他身后，西個同樣面黃肌瘦卻目露兇光的男人慢慢散開，呈扇形包抄過來。
在這荒野之上，道德和律法早就被饑餓嚼碎了咽進肚子里。
女人和糧食，是同等珍貴的資源。
蘇晚星將小豆死死護在身后，脊背緊繃成一張拉滿的弓。
她的手不動聲色地摸向腰間，指尖觸碰到那顆圓潤的石子，心里稍定。
“大哥，行行好。”
蘇晚星臉上堆起討好的笑，身子卻微微側著，擋住對方看向小豆的視線。
“我們姐弟三天沒吃飯了，只有這幾件破衣裳，哪還有什么糧食？”
“少廢話！”
頭目啐了一口濃痰，“沒糧食？
那就把人留下！
這細皮嫩肉的，煮了也能頂幾天餓！”
聽到“煮了”二字，蘇小豆嚇得渾身一哆嗦，死死抓著姐姐的褲腿。
林挽月上前一步，擋在了蘇晚星身側。
她面色冷淡，不顯絲毫驚慌，只有藏在袖中的手微微收緊。
“我們要去投奔清河縣的親戚，身上也沒有余糧。”
林挽月的聲音柔和。
“幾位大哥若是求財，我這里有幾枚銅錢……”她作勢要掏錢，實則是在調整藥包的位置。
“搜！”
頭目自然不信，獰笑著揮手，“男的殺了，女的綁了！”
兩個流民怪叫著撲了上來，腥臭的體味撲面而來。
就在這一瞬，變故突生。
“嗖——”尖銳的破空聲響起。
蘇晚星原本討好的表情消失。
她抬手、拉弓、射擊，動作一氣呵成，快得讓人看不清。
“啊！”
沖在最前面的流民慘叫一聲，捂著左眼倒在地上打滾，鮮血順著指縫涌出。
“準頭還在。”
蘇晚星低喃一句。
她手中動作不停，又是兩顆石子連珠射出，分別打中了另一個流民的膝蓋和手腕。
“臭娘們！
找死！”
頭目大怒，提著柴刀親自沖了上來。
剩下的流民被血腥氣激怒，一擁而上。
雙方距離太近，彈弓失去了優勢。
“閉氣！”
林挽月清冷的聲音在混亂中響起。
只見她素手一揚，那個一首緊緊捂著的布包散開，紅褐色的粉末迎風散開，籠罩向沖過來的幾個男人。
“咳咳咳——！！”
“我的眼睛！
辣死老子了！”
“這是什么鬼東西？！”
劇烈的咳嗽聲和慘叫聲響起。
那是林挽月用野山椒、芥末草和致*的毒漆藤磨成的粉末，不僅辣眼睛嗆喉嚨，沾上皮膚更是奇*無比。
流民們的攻勢被瓦解，一個個捂著眼睛喉嚨跪地干嘔。
“跑！”
蘇晚星反應極快，一把拉住小豆，另一只手拽住林挽月的胳膊，趁著混亂朝著旁邊的灌木叢跌跌撞撞地沖去。
灌木叢荊棘密布，劃破了衣衫和皮膚，但三人根本顧不上疼痛。
身后的咒罵聲越來越遠，但恐懼依然如影隨形。
慌不擇路間，林挽月腳下一軟，被一根凸起的樹根絆倒，向前撲去。
“小心！”
蘇晚星驚呼，想要去拉卻己經來不及。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到來。
一只粗糙有力的大手，穩穩地扣住了林挽月纖細的腰肢，將她提了起來。
林挽月驚魂未定地抬頭，看見一雙深不見底的黑眸里。
男人身材高大魁梧，穿著滿是補丁的短褐，露出的手臂肌肉虬結，上面布滿了陳舊的傷疤。
他臉上胡子拉碴，看不清面容，只有那雙眼睛，異常銳利，還帶著審視的意味。
他身上有濃烈的鐵銹味和血腥氣，混合著山林特有的松木香。
“噓。”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頭頂響起，帶著沙啞的磁性。
他抓著林挽月的手臂一緊，將她按向自己堅硬的胸膛，閃身躲進了山石后面。
蘇晚星和小豆也被另一個稍微年輕些的男人拉了進來。
那男人嘴里叼著根草棍，看著蘇晚星手里的彈弓，眼里閃過玩味。
“別出聲，那是‘黑狼幫’的人，前面還有埋伏。”
抱著林挽月的男人低聲警告。
兩人貼得極近。
林挽月能清晰地感覺到男人胸膛傳來的熱度，那是無法忽視的滾燙。
她的臉被迫貼在他粗糙的衣料上，鼻尖全是這陌生男人的強烈氣息。
作為現代女性，她本該反感這樣的接觸，但這雙手臂實在太過穩固，竟讓她在絕境中生出詭異的安全感。
“你……放開。”
林挽月有些不自在地掙扎了一下，耳根微微發燙。
趙鐵山垂眸，看著懷里這個明明狼狽不堪，卻還要強撐著的女人。
她身上有淡淡的藥草香，哪怕混雜著塵土味，也依然好聞。
特別是那雙眼睛，冷靜得不像個剛逃過一劫的弱女子。
還有剛才那把撒出去的毒粉，夠狠。
“不想死就別動。”
趙鐵山沒有松手，反而更緊地箍住了她的腰，指腹無意間擦過她腰側的軟肉。
林挽月身體一僵。
就在這時，那群流民罵罵咧咧地從巨石外跑過。
“人呢？
跑哪去了？”
“肯定進山了！
追！”
腳步聲漸漸遠去。
巨石后的狹小空間里，空氣凝固了。
蘇晚星被那個年輕男人趙石河按著肩膀蹲在地上，她瞪著眼睛看著對方，對方卻沖她眨了眨眼，指了指她手里的彈弓，無聲地做了個口型：“不錯。”
首到外面沒了動靜，趙鐵山才松開手。
林挽月踉蹌著退后一步，扶著石壁站穩，臉上的紅暈迅速褪去，恢復了往日的疏離。
“多謝壯士搭救。”
她微微福身，禮數周全，卻拒人于千里之外。
趙鐵山看著空落落的手掌，指尖還殘留著那抹纖細的觸感。
他搓了搓手指，看了林挽月一眼，沒有說話，只是轉身撿起地上的獵刀。
“我們走。”
他對趙石河說道。
“這就走了？”
趙石河有些遺憾地看了看蘇晚星。
“這小娘**弓打得挺準，咱們隊伍里正缺個遠程……走。”
趙鐵山聲音冷硬。
他們是退下來的邊軍，身上背著血海深仇，帶著這三個拖油瓶只會壞事。
看著兩個男人離去的背影，蘇晚星松了一口氣，又有些莫名地失落。
“那人……好兇。”
小豆小聲說道。
“兇點好，這世道，不兇活不下去。”
蘇晚星揉了揉弟弟的頭，轉頭看向林挽月。
“你沒事吧？”
林挽月搖搖頭，目光卻還停留在那個高大男人消失的方向。
腰間似乎還殘留著那只大手的熱度，燙得人心慌。
“你……你那是什么？”
蘇晚星邊跑邊喘著氣問，試圖轉移話題緩解剛才的緊張。
“防身的，干辣椒和芥末磨的粉。”
林挽月簡短回答，收回了視線。
女人也留下！”
流民頭目揮舞著手里那把缺了口的生銹柴刀，貪婪的視線粘在兩人身上。
在他身后，西個同樣面黃肌瘦卻目露兇光的男人慢慢散開，呈扇形包抄過來。
在這荒野之上，道德和律法早就被饑餓嚼碎了咽進肚子里。
女人和糧食，是同等珍貴的資源。
蘇晚星將小豆死死護在身后，脊背緊繃成一張拉滿的弓。
她的手不動聲色地摸向腰間，指尖觸碰到那顆圓潤的石子，心里稍定。
“大哥，行行好。”
蘇晚星臉上堆起討好的笑，身子卻微微側著，擋住對方看向小豆的視線。
“我們姐弟三天沒吃飯了，只有這幾件破衣裳，哪還有什么糧食？”
“少廢話！”
頭目啐了一口濃痰，“沒糧食？
那就把人留下！
這細皮嫩肉的，煮了也能頂幾天餓！”
聽到“煮了”二字，蘇小豆嚇得渾身一哆嗦，死死抓著姐姐的褲腿。
林挽月上前一步，擋在了蘇晚星身側。
她面色冷淡，不顯絲毫驚慌，只有藏在袖中的手微微收緊。
“我們要去投奔清河縣的親戚，身上也沒有余糧。”
林挽月的聲音柔和。
“幾位大哥若是求財，我這里有幾枚銅錢……”她作勢要掏錢，實則是在調整藥包的位置。
“搜！”
頭目自然不信，獰笑著揮手，“男的殺了，女的綁了！”
兩個流民怪叫著撲了上來，腥臭的體味撲面而來。
就在這一瞬，變故突生。
“嗖——”尖銳的破空聲響起。
蘇晚星原本討好的表情消失。
她抬手、拉弓、射擊，動作一氣呵成，快得讓人看不清。
“啊！”
沖在最前面的流民慘叫一聲，捂著左眼倒在地上打滾，鮮血順著指縫涌出。
“準頭還在。”
蘇晚星低喃一句。
她手中動作不停，又是兩顆石子連珠射出，分別打中了另一個流民的膝蓋和手腕。
“臭娘們！
找死！”
頭目大怒，提著柴刀親自沖了上來。
剩下的流民被血腥氣激怒，一擁而上。
雙方距離太近，彈弓失去了優勢。
“閉氣！”
林挽月清冷的聲音在混亂中響起。
只見她素手一揚，那個一首緊緊捂著的布包散開，紅褐色的粉末迎風散開，籠罩向沖過來的幾個男人。
“咳咳咳——！！”
“我的眼睛！
辣死老子了！”
“這是什么鬼東西？！”
劇烈的咳嗽聲和慘叫聲響起。
那是林挽月用野山椒、芥末草和致*的毒漆藤磨成的粉末，不僅辣眼睛嗆喉嚨，沾上皮膚更是奇*無比。
流民們的攻勢被瓦解，一個個捂著眼睛喉嚨跪地干嘔。
“跑！”
蘇晚星反應極快，一把拉住小豆，另一只手拽住林挽月的胳膊，趁著混亂朝著旁邊的灌木叢跌跌撞撞地沖去。
灌木叢荊棘密布，劃破了衣衫和皮膚，但三人根本顧不上疼痛。
身后的咒罵聲越來越遠，但恐懼依然如影隨形。
慌不擇路間，林挽月腳下一軟，被一根凸起的樹根絆倒，向前撲去。
“小心！”
蘇晚星驚呼，想要去拉卻己經來不及。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到來。
一只粗糙有力的大手，穩穩地扣住了林挽月纖細的腰肢，將她提了起來。
林挽月驚魂未定地抬頭，看見一雙深不見底的黑眸里。
男人身材高大魁梧，穿著滿是補丁的短褐，露出的手臂肌肉虬結，上面布滿了陳舊的傷疤。
他臉上胡子拉碴，看不清面容，只有那雙眼睛，異常銳利，還帶著審視的意味。
他身上有濃烈的鐵銹味和血腥氣，混合著山林特有的松木香。
“噓。”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頭頂響起，帶著沙啞的磁性。
他抓著林挽月的手臂一緊，將她按向自己堅硬的胸膛，閃身躲進了山石后面。
蘇晚星和小豆也被另一個稍微年輕些的男人拉了進來。
那男人嘴里叼著根草棍，看著蘇晚星手里的彈弓，眼里閃過玩味。
“別出聲，那是‘黑狼幫’的人，前面還有埋伏。”
抱著林挽月的男人低聲警告。
兩人貼得極近。
林挽月能清晰地感覺到男人胸膛傳來的熱度，那是無法忽視的滾燙。
她的臉被迫貼在他粗糙的衣料上，鼻尖全是這陌生男人的強烈氣息。
作為現代女性，她本該反感這樣的接觸，但這雙手臂實在太過穩固，竟讓她在絕境中生出詭異的安全感。
“你……放開。”
林挽月有些不自在地掙扎了一下，耳根微微發燙。
趙鐵山垂眸，看著懷里這個明明狼狽不堪，卻還要強撐著的女人。
她身上有淡淡的藥草香，哪怕混雜著塵土味，也依然好聞。
特別是那雙眼睛，冷靜得不像個剛逃過一劫的弱女子。
還有剛才那把撒出去的毒粉，夠狠。
“不想死就別動。”
趙鐵山沒有松手，反而更緊地箍住了她的腰，指腹無意間擦過她腰側的軟肉。
林挽月身體一僵。
就在這時，那群流民罵罵咧咧地從巨石外跑過。
“人呢？
跑哪去了？”
“肯定進山了！
追！”
腳步聲漸漸遠去。
巨石后的狹小空間里，空氣凝固了。
蘇晚星被那個年輕男人趙石河按著肩膀蹲在地上，她瞪著眼睛看著對方，對方卻沖她眨了眨眼，指了指她手里的彈弓，無聲地做了個口型：“不錯。”
首到外面沒了動靜，趙鐵山才松開手。
林挽月踉蹌著退后一步，扶著石壁站穩，臉上的紅暈迅速褪去，恢復了往日的疏離。
“多謝壯士搭救。”
她微微福身，禮數周全，卻拒人于千里之外。
趙鐵山看著空落落的手掌，指尖還殘留著那抹纖細的觸感。
他搓了搓手指，看了林挽月一眼，沒有說話，只是轉身撿起地上的獵刀。
“我們走。”
他對趙石河說道。
“這就走了？”
趙石河有些遺憾地看了看蘇晚星。
“這小娘**弓打得挺準，咱們隊伍里正缺個遠程……走。”
趙鐵山聲音冷硬。
他們是退下來的邊軍，身上背著血海深仇，帶著這三個拖油瓶只會壞事。
看著兩個男人離去的背影，蘇晚星松了一口氣，又有些莫名地失落。
“那人……好兇。”
小豆小聲說道。
“兇點好，這世道，不兇活不下去。”
蘇晚星揉了揉弟弟的頭，轉頭看向林挽月。
“你沒事吧？”
林挽月搖搖頭，目光卻還停留在那個高大男人消失的方向。
腰間似乎還殘留著那只大手的熱度，燙得人心慌。
“你……你那是什么？”
蘇晚星邊跑邊喘著氣問，試圖轉移話題緩解剛才的緊張。
“防身的，干辣椒和芥末磨的粉。”
林挽月簡短回答，收回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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