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３
幸好，我媽送醫及時，只是急性心肌缺血，經過搶救，脫離了危險。
醫生說，再晚來十分鐘，后果不堪設想。
我守在病床前，看著母親蒼白的臉，后怕和憤怒交織在一起，像毒蛇一樣啃噬著我的心臟。
我爸坐在走廊的長椅上，一夜之間仿佛老了十歲，埋著頭，肩膀不住地顫抖。
一個男人，連自己的妻子和家門都護不住，那種無力感，足以壓垮他的脊梁。
“兒子，我對不起**……”他聲音沙啞，充滿了自責。
我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背，聲音平靜卻堅定：“爸，這不怪你。該說對不起的，是他們。”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電話那頭，是我大學時期的學長，現在在一家大型建筑集團做法務總監。
“學長，我，蘇銘。想咨詢你點事……”
我把我家和王家的事情，從幾十年前的口頭約定，到現在的堵門事件，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學長聽完后，沉默了片刻，說道：“蘇銘，從法律上講，這片空地的產權是村集體所有，你和他們都只有使用權。他停車雖然不道德，但確實很難界定為違法。除非你能證明這塊地在你家宅基地的紅線圖范圍內。”
“紅線圖……我家的宅基地證上，這片空地確實是在界外的。”這一點，我心知肚明。
“那就難辦了。不過……”學長話鋒一轉，“他故意拖延時間，阻礙你送病人就醫，這一點，如果能找到證據，可以告他。但這種鄰里**，就算告了，最多也就是調解、賠禮道歉、賠償點精神損失，傷不了他筋骨。”
“我不要賠償，也不要道歉。”我冷冷地說，“我要他后悔。”
學長似乎感受到了我語氣中的寒意，頓了頓，說：“蘇銘，你想怎么做？”
“既然這片地是公用的，誰都可以用，對嗎？”
“理論上是這樣。”
“那如果我在這片地上，做點別的事情呢？不為停車，也不為走路。”
學長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你想……改變這片土地的用途？”
“沒錯。”
“你想做什么？這需要手續。而且，改變土地用途，尤其是村集體的土地，需要村委會同意，甚至鄉鎮一級的審批。王家肯定會從中作梗。”
“學長，我學的專業是項目管理。在學校的時候，跟著導師做過幾個新能源的項目。”
我緩緩說道，“我記得，現在**對農村新能源基礎設施建設，有很大的扶持力度，尤其是充電樁項目，審批流程是不是有綠色通道？”
電話那頭，學長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蘇銘，你……你小子夠狠！你是想在門口建一個商業充電站？”
“不可以嗎？”
“可以！太可以了！”學長的聲音興奮起來，“這個思路太絕了！第一，這是**扶持的新興產業，符合**導向，鄉鎮一級絕對歡迎，審批容易過。第二，你這是商業項目，不是私人占地，王家就算反對，理由也不充分。他們能說不讓**搞建設嗎？第三，一旦建成，那就是24小時對外營業的，人來車往，他王家還想圖清靜？還想把那當自家后花園？門都沒有！”
“最狠的是，”學長補充道，“充電站需要電力增容，到時候你完全可以申請拉一條新的高壓線路過來，架設獨立的變壓器。這玩意兒一立起來，嗡嗡的電流聲，輻射的心理壓力……嘖嘖嘖，王家那房子，就別想住得安生了。”
聽著學長的分析，我嘴角終于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王富貴。
你們不是喜歡霸占這片空地嗎？
那我就讓這片空地，變成你們永恒的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