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二天一早。
我還沒起床，就聽見客廳里傳來乒乒乓乓的聲音。
我打開門。
陳曼正指揮著林強搬我的書架。
「你在干什么？」
我走過去，一把奪過林強手里的書。
陳曼雙手叉腰，一臉理所當然。
「這間屋子采光好，我要改成天賜的書房。」
「你反正也要搬出去，早點騰地方。」
我氣極反笑。
「搬出去？誰說我要搬出去？」
「這房子是我**名。」
陳曼嗤笑一聲。
「媽剛才出門買菜了。」
「林若，我實話告訴你。」
「這學區房我們買定了。」
「你要是識相，就趕緊把錢交出來。」
「否則，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在這個家待不下去。」
她指著地上的一堆衣服。
那是她從我衣柜里扔出來的。
有些真絲裙子已經被踩上了黑腳印。
「陳曼，你這是入室**。」
我拿出手機準備報警。
陳曼一把奪過我的手機，狠狠摔在地上。
屏幕瞬間碎成了蛛網。
「報警？你報啊！」
「家務事**管得著嗎？」
「林強，繼續搬！」
林強站在原地，左右為難。
「老婆，要不還是等媽回來……」
「等什么等！你個慫貨！」
陳曼一個耳光抽在林強臉上。
「你兒子以后沒書讀，你負責嗎？」
林強捂著臉，低著頭又開始搬我的東西。
我看著這一幕，心徹底冷了。
這就是我的親哥哥。
為了那點所謂的“繼承權”，他連做人的底線都不要了。
林天賜跑過來，手里拿著一根記號筆。
他在我還沒來得及收起的白襯衫上亂畫。
「畫大馬！畫大馬！」
他一邊畫，一邊挑釁地看著我。
「賠錢貨的東西，都是我的！」
我深吸一口氣。
我沒有去搶東西。
我轉身回了房間，從枕頭底下拿出了備用手機。
我錄下了陳曼囂張的嘴臉。
也錄下了林天賜毀壞財物的畫面。
「陳曼，這些東西加起來超過兩萬了。」
「夠你進去蹲幾天的。」
我揚了揚手機。
陳曼臉色一變，隨即又變得扭曲。
「你敢威脅我？」
她沖過來想搶手機。
我直接退進房間，鎖上了門。
「林強，給我把門砸開！」
陳曼在外面歇斯底里地吼叫。
林強在砸門。
每一聲撞擊都像是在砸我的心。
這就是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
我媽回來的時候，正好看見林強在踹我的房門。
「住手！」
我媽丟下菜籃子，沖過去撞開了林強。
「你們想**嗎？」
陳曼指著我房間。
「媽，林若她要報警抓我！」
「她還要獨吞那筆錢！」
我媽看著滿地的狼藉。
她走到我的白襯衫前，撿起來看了看。
上面的墨跡已經滲進了纖維。
「這衣服，若若買的時候花了三千多。」
我媽聲音很輕。
陳曼不屑地哼了一聲。
「三千多怎么了？她有錢買衣服，沒錢給侄子買房？」
我媽轉過頭，看著陳曼。
「林強，你剛才動手了？」
林強躲閃著眼神。
「媽，我……我也是沒辦法。」
我媽點了點頭。
「好，既然你們覺得這房子是你們的。」
「那我們就把賬算清楚。」
她從兜里掏出一疊收據。
「這些年，林強的房貸是我還的。」
「天賜的奶粉錢、補習班錢，是我出的。」
「陳曼，你買包的錢，也是我給的。」
「加在一起，一共六十八萬。」
「把錢還給我，我帶若若走。」
陳曼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
「還錢？那是你當***該出的！」
「想要錢？做夢去吧！」
我媽笑了。
那是那種看透一切的冷笑。
「好，那我們就走法律程序。」
「若若，收拾東西。」
「這房子，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