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媽打來電話那天，我剛發完工資。
“念念，你弟看上一輛車，還差20萬，你先墊上。”
我算了一下，這五年，我給家里寄了18.7萬。去年弟弟結婚，我掏了8萬。而上個月，老家拆遷分了180萬和兩套房，我媽在電話里說：“房子都給你弟，你一個女兒家，要房子干啥？”
我沒吭聲，掛斷電話，打開Excel。
既然他們跟我算“女兒該給的”，那我也跟他們算算“父母該還的”。
01

我媽打來電話那天，我剛發完工資。

手機在辦公桌上震動，我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媽”。手指懸在接聽鍵上兩秒鐘，然后滑向綠色。

“念念，下班沒？”我**聲音從聽筒里傳來，**音是電視機的嘈雜。

“剛發完工資，還在公司。”我下意識地報備。

“那正好。”她的語氣變得順暢起來，“你弟看上輛車，大眾的那款，落地二十來萬。他手頭還差點兒，你先墊上，回頭他寬裕了還你。”

我握著手機的手收緊了一些。

“差多少？”

“二十萬。”

我沉默了兩秒。二十萬，不是兩萬。我工作五年，存款剛好二十一萬三千七。

“媽，我存款——”

“你不是一個月八千多嗎？平時也不花什么錢，肯定攢了不少。”我媽打斷我，“你弟現在正是用錢的時候，結婚、買車、以后還要養孩子，你做姐姐的不幫他誰幫？”

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但話到嘴邊變成了：“我看看。”

“行，那盡快啊，人家銷售說這周末有活動。”我媽說完就要掛電話，又補了一句，“對了，上次給你寄的臘腸收到了嗎？你弟媳婦自己灌的。”

“收到了。”

“好吃吧？”

“嗯。”

掛了電話，我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上，盯著黑屏愣了一會兒。

辦公室只剩我一個人。窗外是五點半的晚高峰，車流在立交橋上緩慢挪動。我坐在工位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三短一長，三短一長。

這是多年的習慣。每次算賬算到煩躁，我就這樣敲桌子。

我打開電腦，點開Excel。新建一個空白文檔，在A1單元格輸入：“2024年3月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