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個位置的，你忘了嗎？”
父皇的頭埋得極低，甚至不敢抬頭去看母妃那雙冷漠的眼睛：“沒忘，我一刻也不敢忘。你的恩情，我永世銘記。”
“那就好。”母妃收回了腳，坐回椅子上，漫不經心地玩弄著指甲，“柳如煙是個玩意兒，你找來麻痹朝臣的棋子，我本不在意。可她千不該萬不該，動了我的臉。”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窗外，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今晚的菜色：“我給你三天時間。柳家，我不希望再在大淵的版圖上看到。是生是死，你自己看著辦。辦不好，你知道后果。”
父皇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站起來，甚至沒發現躲在門外的我。他像是逃離夢魘般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而母妃則對著鏡子，輕輕**著自己臉上的巴掌印，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片死寂的空虛。
柳家覆滅棋手初現
那個夜晚成了我心中揮之不去的陰霾。柳如煙，那個曾經被捧上云端的京城第一才女，在第二天便傳出畏罪自盡的消息。而太傅柳家，更是在三日內被滿門抄斬，百年望族一夜之間灰飛煙滅。
我開始偷偷留意母妃。我發現，雖然她看似終日躺在搖椅上曬太陽，但這皇宮里每一道指令的流向，似乎都在她的指尖流轉。
有一次，內務府總管王福全戰戰兢兢地跪在她面前匯報賬目。母妃連頭都沒抬，翻著手里的話本子，隨口說了一句：“西山那邊的煤，今年多采三成。”
當時我并不懂，直到一個月后北方嚴寒，蠻族南下侵略，大軍出征最缺的便是御寒物資。那一刻，我才驚覺母妃那一句話，竟是提前預判了**危局。她不是村姑，她是一個掌控全局的頂級棋手。
我試圖在藏書閣查找當年大婚的起居錄，卻發現在大婚前夕，竟然有一整周的記錄是完全空白的。那是一段被抹去的歷史，我隱隱覺得，那里藏著父皇與母妃之間那場關于皇權與恐懼的交易真相。
養心殿內契約真相
帶著滿心的驚疑，我鼓足勇氣去了養心殿。父皇正在批閱奏折，看見我時，那張平日里威嚴冷酷的臉，竟露出了罕見的頹唐。
“父皇，您幸福嗎？”我問。
父皇放下朱筆，聲音疲憊到了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