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寒夜覺醒，坑爹系統上線

黑山縣郊，破廟，夜。

饑寒交迫。

這是張晨恢復意識后，腦海中被無限放大的唯一感受。

自己像是被塞進了一臺老舊的冰箱，制冷效果超群，還帶著一股子霉味和……艾草混合著泥土的古怪腥氣。

他想動，卻發現西肢僵硬如木偶，不聽使喚。

眼皮重逾千斤，費了好大勁才掀開一條縫。

入目所及，是一片傾頹的土墻，墻角結著蛛網，破敗的供桌上，泥塑的神像斷頭缺手，在瓦頂漏下的慘白月光映照下，顯得格外猙獰。

“這……這是哪兒？”

他沙啞地擠出幾個字，聲音像被砂紙磨過。

記憶如潮水般涌來，帶著不屬于他的陌生感：連年干旱，家道中落，被迫變賣家產，帶著未婚妻蘇青黛和僅剩的盤纏，跋山涉水去那偏遠的黑山縣，指望謀個文案夫子之類的差事，聊以度日。

卻在途中遭遇了剪徑強人……盤纏被搶，護衛逃散，自己與青黛在混亂中失散，孤身一人，饑寒交迫，最終倒在了這荒郊野嶺的破廟里。

“我……穿越了？”

“張晨，不，現在應該叫李明允了”，心中涌起一股荒謬絕倫的無力感。

“我可是二十一世紀頂級高校的文理雙料博士！

是站在知識金字塔尖的男人！

是鍵盤上敲敲代碼、實驗室里搗鼓搗鼓新材料就能讓導師眼前一亮的天之驕子！”

“怎么就成了個家道中落、**只能考個秀才、還要被未來大舅子呼來喝去、最后連未婚妻都可能保不住的……古代悲催牛馬？”

”這穿越劇本拿錯了吧！”

“咳咳……”李明允想苦笑，卻只牽動起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五臟六腑都像是移了位。

寒冷像一條冰冷的毒蛇，順著領口、袖口往骨頭縫里鉆。

他感覺自己呼出的氣，在空氣中凝成了白霜。

饑餓感倒是被麻木了，但隨之而來的是一種更深沉的絕望——他知道，如果再沒有熱量和溫暖，用不了多久，他就會在這破廟里變成一具真正的冰雕。

“我不甘心……我還有大把的論文要寫，大把的模型沒跑完……我還有……青黛……”想到那個溫柔賢淑，在逃亡路上還盡力照顧他的未婚妻，李明允心中一片悲涼。

“她現在又在哪兒？

是否也如自己一般，在寒夜中苦苦掙扎？”

就在他意識漸漸模糊，即將被黑暗吞噬的剎那——“叮！

檢測到合格宿主，靈魂綁定中……”一個毫無感情起伏的電子合成音，突兀地在他腦海中炸響！

李明允一個激靈，即將渙散的瞳孔猛地收縮。

“嗡——綁定成功！

商品兌換系統初始化……10%……50%……100%！”

“新手教程啟動：宿主李明允，身體狀況：瀕危（饑餓度93%，體溫32.5℃，己出現失溫初期癥狀）。

建議立即兌換生存物資。”

一個半透明的、帶著科幻感的藍色光屏，突兀地懸浮在他眼前。

界面上，最醒目的是一行紅色加粗的警告：生命體征微弱，請盡快補充能量與熱量！

下面則是簡陋的商品列表：1. 行軍丹（壓縮食品丸）：50點能量值/份。

說明：高能量，難下咽，可維持三天基礎代謝。

溫馨提示：味道像嚼輪胎，但能活命。

2. 甘露符（凈水片）：30點能量值/10片。

說明：可凈化大部分細菌及可見雜質。

溫馨提示：別指望它能過濾古代的重金屬超標地下水。

3. 毫光符（微型手電筒）：80點能量值/個。

說明：照明，持續時間一個時辰。

溫馨提示：省著點用，這玩意兒在古代是稀世珍寶，容易招賊。

4. 暖身符（一次性自發熱材料）：40點能量值/片。

說明：提供約兩個時辰的溫暖。

溫馨提示：貼身使用效果最佳，但小心低溫燙傷。

5. …… (灰色，不可選)李明允瞪大了眼睛，仿佛見了鬼。

系統？

穿越者必備的系統？

終于輪到我了？

可是……這兌換價格是什么鬼？

能量值？

哪兒來的能量值？

他感覺自己現在虛弱得連手指都抬不起來，哪兒還有“能量”去換這些東西？

仿佛感知到他的疑惑，系統界面下方又彈出一個提示：新手福利：首次激活系統，贈送100點初始能量值。

當前剩余：100點。

100點！

李明允眼中爆發出驚人的光彩。

就像在沙漠中瀕死的旅人看到了一整片綠洲！

有救了！

他拼命集中精神，目光在列表上快速掃過。

行軍丹，50點，必須得買一份，不，一份可能不夠！

但甘露符……水雖然也重要，但凈水片需要泡水，他現在連動的力氣都沒有，而且這破廟里有沒有水源都難說。

手電筒？

華而不實！

他現在需要的是活下來！

“暖身符……暖身符先來兩片！”

李明允用意志力“點擊”了暖身符×2。

消費80點能量值，暖身符×2己存入系統空間。

剩余能量值：20點。

幾乎在“購買”成功的瞬間，李明允感覺胸口一熱，兩片薄如蟬翼、觸感溫潤的布料憑空出現，滑落在他的手中。

他顧不上驚訝這“系統空間”的神奇，顫抖著雙手，將一片暖身符小心翼翼地貼在自己的心口，另一片則費力地塞進了懷里，靠近腹部。

一股暖流，如同春日里第一縷陽光，緩緩從暖身符接觸的地方彌漫開來，迅速驅散了部分深入骨髓的寒意。

李明允舒服地幾乎要**出來。

有效！

但饑餓感也隨之潮水般涌回。

他只剩下20點能量值了。

“行軍丹……一份……”李明允咬著牙，用盡最后一絲清醒的意志，完成了兌換。

消費50點能量值（新手福利，首單半價，實際扣除25點），行軍丹×1己存入系統空間。

剩余能量值：-5點？

等等！

負數？

還能這樣？

系統你出來，我們聊聊人生理想！

還沒等他吐槽完，一顆鴿子蛋大小、黑不溜秋、散發著難以名狀氣味（像是放壞了三個月的壓縮餅干混合著鐵銹味）的“丹藥”，突兀地出現在他手中。

這就是……行軍丹？

李明允也顧不上挑剔了，他現在餓得前胸貼后背，看什么都像是美味佳肴。

他用盡全身力氣，將那顆“丹藥”送到嘴邊，狠狠咬了一小口。

“咯嘣！”

牙齒差點被崩掉。

這玩意兒比石頭還硬！

味道……難以形容的古怪，像是把瀝青、糠麩和鐵銹混合在一起，用洗衣板反復搓洗了一百遍，然后風干了一百年。

李明允的臉都綠了。

他只想好好活下去，不想被這玩意兒活活噎死或者毒死！

他拼命地分泌唾液，費力地咀嚼著，如同最卑微的牲畜在咀嚼干草。

好半天，才勉強咽下指甲蓋大小的一塊。

一股微不足道但確實存在的熱流，從胃部緩緩升起，擴散到西肢百骸。

有效，但太特么難吃了！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在嚼一整塊廢棄的汽車輪胎。

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李明允覺得自己快要因為咀嚼這“行軍丹”而靈魂升華的時候，腹中的饑餓感總算被壓了下去，身體也恢復了一些力氣。

心口和腹部的暖身符依舊在持續散發著溫暖，讓他體表的寒意在緩慢退去。

他長長地舒了口氣，癱在稻草堆里，望著破廟頂上那片破洞中露出的冰冷星空。

活下來了……自己總算是活下來了。

雖然這開局堪稱地獄難度，雖然這系統看起來極度不靠譜，但，天無絕人之路。

“大熙王朝……黑山縣……”李明允喃喃自語，眼中閃爍著莫名的光。

既然老天讓他重活一世，還附贈了這么個“**”的系統，他張晨，不，他李明允，就絕不會再活得那么窩囊！

什么王員外，什么錢縣令，什么綠油油的**……等著吧！

李明允深吸一口氣，空氣中依舊帶著寒意和霉味，但此時聞起來，卻讓他有種劫后余生的慶幸。

他掙扎著坐起身，打算再仔細看看那系統界面，研究研究有沒有什么“新手大禮包”或者“簽到獎勵”之類的。

就在這時，破廟那吱呀作響的木門，被輕輕推開了一條縫。

一道纖細的人影，帶著外面的寒風，跌跌撞撞地撲了進來。

“明允！

明允！

你在里面嗎？”

聲音帶著哭腔，沙啞而急切，是蘇青黛！

李明允心頭猛地一緊，剛放松下來的神經又繃了起來。

蘇青黛怎么會找到這里？

她一個人？

還是說……他下意識地想迎上去，卻發現自己腿腳依舊發軟。

那道人影在月光下踉蹌前行，頭發有些散亂，臉上帶著淚痕和驚惶。

突然，她像是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發出一聲驚呼，重重地向前撲倒。

李明允眼睜睜看著蘇青黛撲倒在自己面前，一動不動。

破廟外，寒風呼嘯，似乎有幾道不懷好意的黑影，正借著夜色，悄無聲息地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