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風聲呼嘯著灌入耳中。
墜落。
失重感攥緊了心臟。
但我卻在笑。
瘋子？
對，我就是瘋子。
被這該死的命運，被這循環往復的劇本，活活逼瘋的瘋子！
02
預想中的粉身碎骨沒有到來。
在墜落到一半時，我猛地咬破舌尖，劇痛刺激著麻木的神經，強行催動體內微薄得可憐的靈力。
幾張皺巴巴、靈力暗淡的符箓自我袖中飛出。
——御風符，品級最低的那種，來自某個輪回里，我從一個雜役弟子手里偷來的。
符紙在空中燃盡，化作幾縷微弱的氣流，勉強托了我一下。
下墜的速度驟減。
但也只是減緩。
我狠狠撞在崖壁突出的巖石上，喉頭一甜，嘔出一口血。
肋骨可能斷了。
不管。
憑著九十九次輪回對這片山脈地形的記憶。
在陡峭的崖壁上艱難移動。
指甲翻裂，掌心被粗糙的石壁磨得血肉模糊。
疼。
但比不上輪回死亡痛苦的萬分之一。
更比不上那種明知結局、卻不得不一步步走去的絕望。
上方傳來驚呼和隱約的呵斥，是仙門的人反應過來了。
但他們不會追下來。
至少，按照“劇情”，此刻的“沈琉璃”應該惶恐哭泣，或者不甘地試圖爬上去，繼續她可悲的表演。
而不是像個瘋子一樣跳崖，還往下爬。
這不在劇本里。
所以，他們可能會愣住，會疑惑。
但不會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惡毒女配”大動干戈，深入這險峻的懸崖。
我賭的就是這個“意料之外”。
崖底瘴氣彌漫，能見度極低。
我辨明方向，朝著記憶中最危險、也最可能“不在劇情監控范圍內”的區域——萬魔窟的方向，連滾帶爬地奔去。
靈力早已耗盡，全憑一口氣吊著。
身后，似乎有悉悉索索的聲音，像是被什么東西盯上了。
劇情意志的第一次“修正”？
派來幾只低階妖獸，讓“沈琉璃”意外死在這里，把偏離的劇情拉回正軌？
我冷笑，從懷里摸出最后一樣東西——一小包刺鼻的粉末，用力朝身后撒去。
腥臊的氣味彌漫開。
那是某個輪回里，我從一個獵戶那里學來的，驅趕普通野獸的土方子。
不知道對妖獸有沒有用。
但聲音似乎遠了一些。
我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