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敢看她的眼睛，等待著她的質問、憤怒，甚至是哭泣。
然而，預想中的一切都沒有發生。
許久的沉默后，頭頂傳來一聲極輕的嗤笑。
那笑聲里，沒有半分少女的**或被拒的難堪，反而充滿了洞悉一切的冰冷與嘲弄。
我猛地抬頭，正對上她從車簾后探出的雙眼。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宄喝缗f，卻深不見底，里面翻涌著我看不懂的復雜情緒，仿佛已經歷了千山萬水，看透了世事變遷。
她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涼薄的弧度，緩緩說道：
“蕭大將軍，你已負我一世，憑何認為，我還會再嫁你一次？”

她的話，如同一道驚雷，在我腦海中轟然炸響。
我也重生了。
這個認知讓我渾身冰冷，手腳僵硬地愣在原地，眼睜睜看著她的鳳輦與我擦肩而過，沒有絲毫留戀。
原來，不止我一人帶著記憶歸來。
原來，她也記得。記得那三年的冷遇，記得我醉酒后呼喊著皇姐的名字，記得我為了迎回皇姐，棄她和腹中孩兒于不顧。
難怪，她會是那樣的眼神。
那不是怨，也不是恨，而是一種徹底的、發自骨髓的漠然。
我蕭決在她李長歌心里，已經是個死人了。
巨大的恐慌與悔恨將我淹沒。我以為的贖罪，我以為的“為她好”，在她看來，不過又是一場可笑的自作多情。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將軍府，將自己關在書房。
前世的畫面一幕幕在眼前閃過。
我總以為自己深愛皇姐李清鸞，愛她的溫柔善良，愛她的才情卓絕?？扇缃裣雭?，那份愛是多么的虛無縹緲。我與她不過數面之緣，所謂的愛，更多是少年時期對完美幻象的憧憬。
而長歌，她才是陪在我身邊，為**持家務，為我洗手作羹湯的人。她會在我晚歸時留一盞燈，會在我受傷時笨拙地為我上藥，會因我一句無心的夸贊而紅了臉頰。
是我，親手將她的愛意消磨殆盡。
不，這一世，我不能再這樣渾噩下去。
既然她也回來了，那么歷史的軌跡必然會發生改變。她不會再嫁給我，那她會嫁給誰？漠北的和親是否還會落在皇姐頭上？前世那場導致漠北宮變、牽連大夏的驚天陰謀，是否還會上演？
我不能再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