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施舍一樣，將那瓶香水朝我推了推。
「不必了。」我淡淡地說，「我不喜歡二手的東西。」
顧安安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那種無辜的模樣。
「哦，也對。你跟我不一樣。」
她慢悠悠地踱步到衣帽間門口，靠著門框，眼神在我身上上下掃視。
「京辭喜歡我穿白裙子，喜歡我素顏的樣子，喜歡我不噴香水……辛苦你了，這五年，一定模仿得很累吧？」
我看著她，這個謝京辭放在心尖上五年的人。
她說的每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精準地扎在我曾經最在意的地方。
現在，我只覺得可笑。
「還好。」我拉著行李箱，準備離開這個我住了五年的地方，「畢竟，薪水很高。」
「薪水？」顧安安像是聽到了什么有趣的詞，笑得花枝亂顫。
「宋晚，你真有意思。你管這叫薪水？你覺得你是他的員工嗎？」
她走到我面前，微微傾身，壓低了聲音，那張純真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惡意。
「你只是一個贗品，一個暖床的工具。現在我回來了，你連工具都算不上了。」
我沒有動怒，甚至還對她笑了笑。
「你說的對。」
我的順從似乎讓她覺得索然無味，她撇了撇嘴，重新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算了，跟你這種人生氣，掉價。」
她從包里拿出一張支票，在我面前晃了晃。
「這里是五十萬，京辭給你的，是補償。我個人再給你加五十萬。」
她把支票塞進我手里，用一種悲天憫人的語氣說。
「拿著錢，去一個沒人認識你的地方，好好生活。別再出現在我和京辭面前。」
我看著手里的支票，上面的數字輕飄飄的，像個笑話。
「他給的，是分手費。你給的，算什么？」我問。
顧安安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會這么問。
她歪著頭，想了想，然后笑了。
「算……遣散費？或者，你也可以當成是，我對你這五年辛勤工作的績效獎金。」
她說完，轉身就要走，似乎覺得這場「交接儀式」已經完美結束。
我叫住了她。
「顧小姐。」
她不耐煩地回頭：「又怎么了？」
我將那張五十萬的支票撕成兩半，扔在地上。
「你的獎金，我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