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將自己縮進官服里，生怕被牽連。
我爹依舊穩如泰山，連握劍的手都沒有一絲顫抖。
我平靜地迎著玄燁的目光，緩緩走上前，與父親并肩而立。
然后，我彎下腰，從冰冷的金磚地面上撿起了剛剛被我親手放下的鳳印。那沉甸甸的玉石，觸手冰涼，卻又帶著一絲熟悉的溫度。
玄燁冷笑一聲。
「溫衡，死到臨頭，還舍不得這皇后的權柄？」
「陛下，」我抬起頭，將鳳印握在掌心，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殿，「您錯了。」
「這鳳印，不是權柄。」
「是十年來，我為你**一族，擋下的所有明槍暗箭。」
「是十年來，我為你安撫朝臣，穩固江山，付出的所有心血。」
「更是我**，隨時能將這江山傾覆的……底氣。」
玄燁的臉色終于變了。
媚妃還在他懷里尖叫：「陛下，別聽她妖言惑眾！她已經瘋了！快殺了她！」
玄燁沒有理會她，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猛獸。
「好，好一個底氣！朕倒要看看，你們**的底氣有多足！」
他猛地一揮手。
「殺！」
御林軍齊聲吶喊，踏前一步，殺氣瞬間彌漫了整個大殿。
就在此時，一個誰也想不到的聲音從文臣隊列中響了起來。
那聲音蒼老而平靜，卻如同一顆石子投入死水，激起千層浪。
「國公爺。」
一直低著頭，仿佛快要睡著的吏部尚書李元，緩緩抬起頭，看向我爹。
「等您這句話，很久了。」
第 2 章
「李元！你也要跟著他們一起瘋嗎？」
玄燁的怒吼帶著一絲不敢置信的顫音。
吏部尚書李元，一個年近古稀、在朝中向來以中庸無為著稱的老臣，此刻卻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官帽，從隊列中走了出來。
他沒有看玄燁，而是對著我父親，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大禮。
「國公爺，老臣，附議。」
這四個字，比一百句謀反的**都更具殺傷力。
玄燁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好好好！又一個亂臣賊子！朕今日就將你們一并誅了！」
他再次下令，可這一次，圍著我們的御林軍卻遲疑了，他們面面相覷，沒有人再上前一步。
大殿的門口，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