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回頭看我，笑著說：“你哭什么？以后我罩著你。”

我低下頭，小聲說：“多謝沈姑娘。”

她湊近看我：“你怎么老低著頭？抬頭，讓我看看。”

我慢慢抬起頭。

她盯著我的眼睛看了半天，忽然說：“你眼睛真好看，像我娘。她走的時候，也是這樣看著我。”

“若是你這好看的小郎君成為我的夫侍，我娘定愉悅到連夜趕我來提親。”

我愣住了。

怎能如此輕浮開玩笑。可我的臉還是忍不住紅了。因為她與其他人不同。她哪怕是在說著輕浮的話語，眼中卻依舊澄澈得像元宵節的月亮。

那是第一次，有人夸我好看。

后來很多年，我一直記得這句話。

第二章·青楓劍諾定三生

沈戈姚在顧家住了三個月。

那三個月，是我這輩子最快樂的日子。她教我武功，每天天不亮就拉我起來練。我底子差，動作笨，她從不嫌棄，一遍一遍地教。

“你根骨不錯，就是太瘦，得多吃飯。”她拍拍我的肩，“以后我走江湖，帶你一起。”

我眼睛亮了：“真的？”

“當然，你是我徒弟嘛。”

我拼命點頭。

臨走前，她塞給我三本書。

“這是什么？”我問。

“話本，同時后面還有我抄錄上去的功法劍術。”她笑了，“里面講江湖豪杰的故事。沈云征、莫七瑯、李扶搖，這三個人，一個比一個厲害。”

“這也有助于你在深閨里面消遣時間了，并且我看得出來，你很有天賦。”

我耳根子又忍不住紅了，翻開第一本——《云征劍》，講白衣劍客沈云征一人一劍挑翻**，何等快意。翻到后面，真有劍法圖譜，一招一式，清晰分明。

第二本——《莫七瑯》，講黑衣刀客莫七瑯獨行江湖，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書中暗藏刀譜，凌厲無比。

第三本——《扶搖九歌功》，講青衣俠客李扶搖縱橫天下，結交四方豪杰。書末有輕功心法，名曰「九歌身法」。

我捧著書，眼眶發熱。

“沈姑娘……”

“那么見外干嘛，叫我戈姚。”

我瞬間羞紅了臉：“男子是不能隨意稱呼女子名諱的。”

她無所謂地笑了笑：“繁瑣禮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