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著顫抖：“陸、陸總，移植的心臟……出現超急性排斥反應……蘇小姐她……”
陸硯廷的聲音第一次變了調：“救她！快救她！”
“來不及了……心臟已經……停跳了……”
手術室里一片混亂。
林念躺在那里，突然想笑。
那顆心臟，是她的。
是從她身體里活生生挖出來的。
現在，它在另一個女人的胸腔里，拒絕跳動。
你看，連我的心，都不愿意幫你。
混亂中，有人推開了手術室的門。
“硯廷！”是陸老**的聲音，蒼老而威嚴，“聽說眠眠不行了？那林念的孩子呢？”
“取出來了。”
“活的死的？”
“活的。”
“那正好。”陸老**的聲音冷酷得像在菜市場挑豬肉，“眠眠那邊不行了，這兩個孩子留著。好歹是陸家的種。”
林念躺在那里，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她聽見孩子的哭聲，越來越弱，越來越遠。
他們要把她的孩子抱走。
不。
不行。
麻藥的藥效還沒過，林念動不了。可她的意識從未如此清醒。
她用盡全身力氣，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劇痛讓她的手指微微顫動了一下。
一下，就夠了。
她用那一點點力氣，摸到了手腕上的綁帶扣。
那是她三年前親手設計的款式——陸硯廷的袖扣，每一顆都是她親自扣上的。她太熟悉這種扣子的結構。
“咔噠。”
綁帶松開。
林念從手術床上滾落下來，重重摔在地上。
沒人注意到她。
所有人都在圍著蘇眠的搶救現場，或者在處理那兩個剛出生的嬰兒。
林念趴在地上，一寸一寸往前爬。
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她終于爬到了護士站旁邊。
那里，兩個護士正用無菌布包裹著兩個小小的、皺巴巴的嬰兒。
一個男孩，一個女孩。
那么小，那么軟，皮膚還是青紫色的。
他們的臍帶甚至還沒剪斷，拖得長長的，像兩根細線，連著林念的身體。
林念伸出手，顫抖著，從護士手里接過那兩個孩子。
太輕了。
輕得像兩團棉花。
可他們是熱的。
還有呼吸。
林念低頭，用自己的臉貼著那兩個小小的臉蛋。
涼的。
她用自己臉上僅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