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的面撥通了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她刻意按了免提。
一個富有磁性的男聲從聽筒里傳來：「曼曼，想我了？」
「程哥，」許曼的聲音瞬間變得甜膩柔軟，與剛才判若兩人，「你送的項鏈我收到了，真好看，我好喜歡?！?br>我彎腰，一張一張地撿起散落在腳下的錢。
許哲在我旁邊，用一種混雜著鄙夷和炫耀的語氣說：「聽見沒？這是程叔叔的聲音。程叔叔是大公司的老板，比你有錢一百倍！」
「嗯，聽見了。」我把錢疊好，放進口袋。
電話那頭的男人似乎笑了一下：「喜歡就好。過幾天有個慈善晚宴，你陪我一起去？」
「好啊，」許曼嬌聲應著，眼睛卻挑釁地看著我，「我老公？他不去那種場合的，上不了臺面。到時候我讓他送我過去就行了。」
她刻意加重了「送我過去」四個字，像是在施舍我一個司機的身份。
我沒理會她的表演，只是默默地收拾著那桌已經冰冷的飯菜。
這些菜，我準備了一下午。
今天是我們的結婚三周年紀念日。
許曼掛了電話，臉上帶著滿足的笑意，她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聽清楚了？周五晚上，把我送到君悅酒店。別穿得跟個收破爛的一樣給我丟人?！?br>我抬起頭，看著她。
「君悅酒店的晚宴，安保很嚴，需要邀請函才能進場。」
「那又怎么樣？」她嗤笑一聲，「我跟程哥進去，你把車停好在外面等著就行了。難道你這種廢物還想進去？」
「不去?！刮移届o地吐出兩個字。
「你說什么？」許曼懷疑自己聽錯了。
「我說，我不去。」我重復了一遍，「要去，你自己打車去?！?br>許曼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她揚起手，似乎想給我一巴掌，但看著我毫無波瀾的眼睛，她的手卻停在了半空中。
她大概是覺得，打我，都臟了她的手。
「不去是吧？行！」她冷笑起來，「你就在這個狗窩里發爛發臭吧！我告訴你，沒有我，你連**都不是！」
她說完，拉著許哲，頭也不回地摔門而去。
門被甩上的巨響在空蕩的房間里回蕩。
我看著滿桌無人問津的菜，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我只說了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