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會這樣，但他感覺渾身說不出的暢快。
他住的地方在終點站前一站，城中村邊上，十平米的隔斷間，一個月八百。
到站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他下了車，往出口走。
站外是一條小路，兩邊是待拆的老房子，路燈壞了好幾盞，黑漆漆的。
走了大概五十米，他聽見身后有腳步聲。
他回頭。
七八個人從拐角處沖出來。手里拎著鐵棍、甩棍、磚頭。
領頭的是地鐵上那個男人，鼻子上塞著兩團紙巾，鼻梁腫得老高。他咧嘴笑了，血糊了一嘴。
“救美的大英雄，想不到吧，我下了車我朋友還在車上呢，他一直跟著你呢！”
林越看著他，沒說話，他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其實要按照原本的性格，他現在該下跪道歉。
但此時此刻的他，無論如何不想再做回那個窩囊廢。
七八個人沖上來。
第一棍砸在后背上，**辣的疼，林越回身一拳，砸在一個人臉上，那人捂著鼻子往后退。
第二棍砸在肩膀上。他踉蹌了一下，又一拳掄出去。
第三棍砸在腦袋上，他眼前一黑，單膝跪地。
**棍砸在小腿，他趴下了。
棍子雨點一樣落下來。他捂著頭，蜷在地上。血從額角流下來，糊了眼睛。
“別打死他！出人命可不好弄了！”
林越趴著，抱著頭，盡量讓頭部少受點傷害，希望他們盡快撒了氣趕緊走。
他閉上眼睛。
棍子還在落。一下，兩下，三下。
最后一下，砸在了他的后背，然后他感覺聲音停了，其實是昏了。
等林越再睜開眼，周圍沒有人，那七八個混混全沒了，小路空空蕩蕩，路燈亮著。
他撐著地爬起來，渾身疼，像被人拆了一遍又裝上，血糊了半張臉，衣服上全是腳印和泥。
他站了一會兒，撿起背包，一瘸一拐往出租屋走。
肋骨那里一呼吸就疼。額頭上的血已經凝固了，糊得睜不開眼。他抬手擦了一把，繼續走。
他沒去醫院，去不起，掛個號幾十，拍個片子幾百，真要斷了還得住院，幾千塊就沒了。
他只想躺下。
出租屋在四樓，沒電梯，他每爬一層都感覺渾身要散架，爬到門口的時候，腿都在抖。
開門，進屋，反手鎖門。
他沒開燈，他倒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