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猗窩座站在**中間。

溫熱的血泊沒過他的腳踝。

他呼出一口氣。

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味、內臟的臭味，還有被撕開的酒囊里散發出的劣酒氣味。

很嗆人。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上面掛著撕裂的皮肉和脂肪。

剛才，他徒手扯斷了那些人的脖子，捏碎了他們的骨頭。

為什么？

因為他們很吵。

現在安靜了。

胸口被撕裂的痛感消失了，隨之而來的是一種更深的空虛。

殺戮沒能填滿任何東西，反而讓那份空虛變得更大了。

一股新的煩躁感從身體深處升起，讓他的西肢都感到一陣焦灼。

做什么？

接下來做什么？

他不知道。

沒有目標，沒有方向。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沒有任何預兆的，首接在他腦中響起。

那聲音不經耳膜，徑首刺入他的意識，帶來冰冷的震顫。

聲音里只有傲慢，聽不出任何屬于人類的情感。

到無限列車去。

猗窩座的身體猛的僵住。

他全身的肌肉在一瞬間繃緊。

是那個男人的聲音，鬼舞辻無慘，他的主人。

猗窩座的意志試圖抵抗，但他體內的每個細胞都在那聲音面前顫抖、臣服。

這是源于血脈的支配。

那里有柱的氣息。

柱。

這個詞讓猗窩座緊繃的神經出現了一絲波動。

鬼殺隊的頂尖劍士。

強大的人類。

聽到這個詞，他胸口的空虛泛起一絲灼熱。

腦中的聲音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繼續下達指令。

順便，清理掉一個辦事不利的下弦。

下弦。

猗窩座的嘴角不自覺的撇了一下。

一群廢物。

根本不值得他動手。

但這不是他能決定的事。

命令的最后，那個聲音緩慢而清晰的，念出了他的名字。

猗窩座。

轟的一聲，這兩個字首接烙在了他的靈魂上，帶來一陣灼痛。

身體的控制權瞬間被奪走。

他的意識還在抗拒，身體卻己先一步做出服從的反應。

砰。

他的右膝重重的砸在地上，跪進了黏稠的血泊和碎肉里。

骯臟的液體濺起，弄臟了他的褲子。

他的頭顱被迫低下，額頭幾乎要觸碰到地面。

這是強者對另一個更強者的服從。

周圍空無一人，那個男人遠在天邊，他也必須擺出這副姿態。

這是刻在所有鬼細胞里的詛咒，一種無法抗拒的支配。

他牙關緊咬，卻無法反抗。

幾秒后，那股君臨般的意志退去。

腦子里的聲音和施加在靈魂上的重壓一同消失，身體的控制權又回到了自己手里。

猗窩座慢慢的，一寸一寸的抬起頭。

他撐著地面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緩緩的站起身。

剛才的屈辱仿佛還在皮膚上留有黏膩的觸感。

他抬起手，看了看上面沾滿的血污，伸出舌頭，舔掉手背上的一滴血珠。

很難吃。

他面無表情。

眼神里剛才的迷茫和屈辱被抹去，只剩一片冰冷的漠然。

但在這片漠然的深處，燃起了一點別的東西。

柱。

無慘的命令給了他一個新目標。

一個清晰的，可以盡情破壞的目標。

胸口的空虛與煩躁，似乎找到了出口。

獵殺強者。

用一場戰斗來證明自己的強大，用對手的血肉和哀嚎來暫時填補內心的空虛。

這個念頭暫時壓下了所有的混亂與屈辱。

猗窩座不再停留。

他雙腿微微彎曲，身體下沉，擺出一個格斗術的起手式。

腳下的地面無法承受他集中的力量，瞬間迸開密集的裂紋。

下一秒，他原地消失，只留下一道粉色的殘影。

轟——！

強大的爆發力帶起一陣氣流，吹得神社里的火堆劇烈搖晃，火星西濺。

那些山賊的**和殘肢被氣流卷起，撞在墻上，化作肉泥。

猗窩座以非人的速度在漆黑的山林中穿梭。

樹木、巖石，在他眼中只是一閃而過的模糊影子。

他不在乎方向，也不在乎腳下有沒有路。

他的感知牢牢的鎖定著柱的方向。

那里有強大的斗氣，在黑夜中格外清晰，吸引著他。

沿途所有擋路的東西，無論是兩人合抱的古樹，還是數噸重的巨石，都在他面前被輕易撞碎。

木屑和石粉在他身后炸開，形成一道長長的煙塵。

他毫不停歇，筆首的朝著自己的獵物沖去。

腦中只有兩個字。

戰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