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周三下午的美術課，陽光斜斜地從窗玻璃溜進來，落在***那排蒙著薄塵的石膏像上。
老陳用粉筆頭敲了敲黑板，聲音帶著點粉筆灰的干澀：“下周要畫靜物組合，今天誰去器材室把那組大衛頭像和蘋果模型搬過來？”
教室里瞬間安靜了兩秒，連筆尖劃過畫紙的沙沙聲都停了。
我悄悄抬眼掃了圈，前桌的蘇曉立刻把頭埋進畫本，同桌林朵朵用胳膊肘懟了懟我，嘴型無聲地說：“微敘，你去唄，你上次搬畫板都沒喊累！”
我捏著畫筆的手頓了頓，心里嘀咕：這器材室也太偏了，在教學樓后門的舊倉庫里，平時除了打掃衛生的阿姨，根本沒人去。
但看著老陳期待的眼神，還是硬著頭皮站起來：“我去吧。”
老陳立刻笑了，遞過來一串銹跡斑斑的鑰匙：“門可能有點緊，多晃兩下。
記得輕拿輕放，那組大衛還是前年新買的?！?br>
我接過鑰匙，冰涼的金屬硌在掌心，跟著老陳指的方向往器材室走。
路過籃球場時，還能聽到男生們拍球的砰砰聲，夾雜著 “江敘野傳球！”
的喊叫聲。
我下意識往那邊看了眼，只看到一群穿著藍白校服的背影，沒找見那個總被女生偷偷議論的身影 —— 也是，校草嘛，肯定在哪兒都被圍著。
走到舊倉庫門口，空氣里立刻飄來一股混合著灰塵和舊木頭的味道。
我用鑰匙捅了半天鎖孔，鎖芯發出 “咔啦咔啦” 的**聲，好不容易才把鐵門推開，吱呀一聲，驚得屋檐下的麻雀撲棱棱飛走了。
器材室里光線很暗，只有頂上兩扇小窗透進點光，灰塵在光柱里飄來飄去。
我踮著腳往里走，盡量避開地上堆著的舊課桌椅，心里默念：大衛頭像、蘋果模型…… 應該在最里面的架子上吧？
剛走到中間，就聽到一陣細微的悶哼聲，像有人在壓抑著什么。
我腳步一頓，心里咯噔一下 —— 這器材室里還有別人？
“誰？”
我小聲問，聲音在空蕩的房間里有點發飄。
沒人回答，但那悶哼聲停了。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循著剛才的聲音來源走過去，繞過一堆堆著的畫板，就看到一個身影背對著我站在窗邊，穿著和我一樣的藍白校服，肩膀繃得很緊，左手正反復**右手腕。
陽光從他身后的小窗照進來，給他的輪廓鍍了層淺金色，連落在肩頭的灰塵都看得清清楚楚。
我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兩秒，突然反應過來 —— 這背影也太熟悉了，寬肩窄腰，連校服袖子卷起來的高度都和那天在宣傳欄里看到的江敘野照片一模一樣。
校草怎么會在這里？
我正愣著，他好像察覺到了什么，突然停下動作，聲音啞著開口，不是平時那種清冷冷的調子，反而帶著點沒壓下去的疼：“別過來?！?br>
我腳步立刻頓住，像被釘在了原地。
這句話說得很輕，卻帶著種不容拒絕的窘迫，好像生怕我再靠近一步，就會看到什么他不想讓人知道的東西。
我咬了咬下唇，心里有點糾結：走？
還是不走？
走的話，萬一他真的受傷了，一個人在這里會不會有問題？
不走的話，又好像確實打擾到他了。
就在我猶豫的時候，他微微側了下身，可能是想換個姿勢揉手腕。
我趁機往他臉上看了眼 —— 額角沾著點細汗，臉色比平時白了點，最顯眼的是眼尾，泛著點淡淡的紅，不是哭了，更像是疼得沒忍住，連帶著睫毛都輕輕顫了兩下。
他的右手腕還露在外面，校服袖子卷到小臂，能看到手腕內側有點泛紅，甚至隱約能看到一小塊淤青。
他的手指用力按在淤青處，指節都泛了白，每按一下，肩膀就會不自覺地抖一下。
“我…… 我來拿美術器材，” 我趕緊開口，怕他誤會我在偷看，“拿完就走，不打擾你?！?br>
他沒回頭，只是肩膀好像松了點，聲音還是啞的：“在最里面的架子上，自己拿?！?br>
我哦了一聲，輕手輕腳地往里面走，路過他身邊的時候，特意放慢了腳步。
眼角的余光瞥見他手邊的窗臺上，放著一個白色的小藥盒，沒開封，上面印著 “布洛芬緩釋膠囊” 的字樣 —— 原來他自己帶了止痛藥，卻沒吃。
是怕苦？
還是不想承認自己疼？
我走到最里面的架子前，踮著腳找大衛頭像。
架子很高，我夠了半天都沒夠著，反而不小心碰掉了旁邊一個裝著畫釘的鐵盒，“嘩啦” 一聲，畫釘撒了一地。
我嚇得趕緊蹲下來撿，心里把自己罵了八百遍：怎么這么笨！
就在這時，身后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我以為他要走，沒回頭，首到一只手遞過來一個鐵夾子，聲音比剛才柔和了點，卻還是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疼：“用這個夾下來，夠得著?！?br>
我抬頭，正好對上他的眼睛。
他的眼神有點復雜，好像還帶著點沒散去的窘迫，但更多的是一種無奈的妥協。
陽光落在他眼睛里，亮晶晶的，連眼尾的紅都沒那么明顯了。
“謝謝。”
我趕緊接過鐵夾子，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冰涼的，和他額角的汗完全不一樣。
他立刻收回手，重新背到身后，好像剛才那個遞東西的動作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快點拿，這里挺臟的?！?br>
他說，語氣又恢復了點平時的清冷，卻沒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了。
我用鐵夾子把大衛頭像和蘋果模型夾下來，小心翼翼地抱在懷里，又把撒在地上的畫釘撿干凈，裝進鐵盒里。
“我拿完了，那我先走了?！?br>
我跟他說，盡量讓聲音聽起來自然點。
他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重新轉過身，背對著我看向窗外，右手又開始輕輕**左手腕。
我抱著器材往門口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他的背影在昏暗的器材室里顯得有點孤單，肩膀還是繃著，卻沒剛才那么緊了。
我注意到他校服褲子的口袋里，露出半張白色的紙，上面好像印著 “籃球賽” 三個字 —— 原來他是打球受傷的。
關上門的時候，我聽到里面傳來一聲很輕的嘆息，帶著點釋然，又有點委屈。
我捏著懷里冰涼的石膏像，心里突然冒出個念頭：原來再厲害的校草，也會有怕疼的時候啊。
老陳用粉筆頭敲了敲黑板，聲音帶著點粉筆灰的干澀：“下周要畫靜物組合，今天誰去器材室把那組大衛頭像和蘋果模型搬過來？”
教室里瞬間安靜了兩秒，連筆尖劃過畫紙的沙沙聲都停了。
我悄悄抬眼掃了圈，前桌的蘇曉立刻把頭埋進畫本，同桌林朵朵用胳膊肘懟了懟我，嘴型無聲地說：“微敘，你去唄，你上次搬畫板都沒喊累！”
我捏著畫筆的手頓了頓，心里嘀咕：這器材室也太偏了，在教學樓后門的舊倉庫里，平時除了打掃衛生的阿姨，根本沒人去。
但看著老陳期待的眼神，還是硬著頭皮站起來：“我去吧。”
老陳立刻笑了，遞過來一串銹跡斑斑的鑰匙：“門可能有點緊，多晃兩下。
記得輕拿輕放，那組大衛還是前年新買的?！?br>
我接過鑰匙，冰涼的金屬硌在掌心，跟著老陳指的方向往器材室走。
路過籃球場時，還能聽到男生們拍球的砰砰聲，夾雜著 “江敘野傳球！”
的喊叫聲。
我下意識往那邊看了眼，只看到一群穿著藍白校服的背影，沒找見那個總被女生偷偷議論的身影 —— 也是，校草嘛，肯定在哪兒都被圍著。
走到舊倉庫門口，空氣里立刻飄來一股混合著灰塵和舊木頭的味道。
我用鑰匙捅了半天鎖孔，鎖芯發出 “咔啦咔啦” 的**聲，好不容易才把鐵門推開，吱呀一聲，驚得屋檐下的麻雀撲棱棱飛走了。
器材室里光線很暗，只有頂上兩扇小窗透進點光，灰塵在光柱里飄來飄去。
我踮著腳往里走，盡量避開地上堆著的舊課桌椅，心里默念：大衛頭像、蘋果模型…… 應該在最里面的架子上吧？
剛走到中間，就聽到一陣細微的悶哼聲，像有人在壓抑著什么。
我腳步一頓，心里咯噔一下 —— 這器材室里還有別人？
“誰？”
我小聲問，聲音在空蕩的房間里有點發飄。
沒人回答，但那悶哼聲停了。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循著剛才的聲音來源走過去，繞過一堆堆著的畫板，就看到一個身影背對著我站在窗邊，穿著和我一樣的藍白校服，肩膀繃得很緊，左手正反復**右手腕。
陽光從他身后的小窗照進來，給他的輪廓鍍了層淺金色，連落在肩頭的灰塵都看得清清楚楚。
我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兩秒，突然反應過來 —— 這背影也太熟悉了，寬肩窄腰，連校服袖子卷起來的高度都和那天在宣傳欄里看到的江敘野照片一模一樣。
校草怎么會在這里？
我正愣著，他好像察覺到了什么，突然停下動作，聲音啞著開口，不是平時那種清冷冷的調子，反而帶著點沒壓下去的疼：“別過來?！?br>
我腳步立刻頓住，像被釘在了原地。
這句話說得很輕，卻帶著種不容拒絕的窘迫，好像生怕我再靠近一步，就會看到什么他不想讓人知道的東西。
我咬了咬下唇，心里有點糾結：走？
還是不走？
走的話，萬一他真的受傷了，一個人在這里會不會有問題？
不走的話，又好像確實打擾到他了。
就在我猶豫的時候，他微微側了下身，可能是想換個姿勢揉手腕。
我趁機往他臉上看了眼 —— 額角沾著點細汗，臉色比平時白了點，最顯眼的是眼尾，泛著點淡淡的紅，不是哭了，更像是疼得沒忍住，連帶著睫毛都輕輕顫了兩下。
他的右手腕還露在外面，校服袖子卷到小臂，能看到手腕內側有點泛紅，甚至隱約能看到一小塊淤青。
他的手指用力按在淤青處，指節都泛了白，每按一下，肩膀就會不自覺地抖一下。
“我…… 我來拿美術器材，” 我趕緊開口，怕他誤會我在偷看，“拿完就走，不打擾你?！?br>
他沒回頭，只是肩膀好像松了點，聲音還是啞的：“在最里面的架子上，自己拿?！?br>
我哦了一聲，輕手輕腳地往里面走，路過他身邊的時候，特意放慢了腳步。
眼角的余光瞥見他手邊的窗臺上，放著一個白色的小藥盒，沒開封，上面印著 “布洛芬緩釋膠囊” 的字樣 —— 原來他自己帶了止痛藥，卻沒吃。
是怕苦？
還是不想承認自己疼？
我走到最里面的架子前，踮著腳找大衛頭像。
架子很高，我夠了半天都沒夠著，反而不小心碰掉了旁邊一個裝著畫釘的鐵盒，“嘩啦” 一聲，畫釘撒了一地。
我嚇得趕緊蹲下來撿，心里把自己罵了八百遍：怎么這么笨！
就在這時，身后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我以為他要走，沒回頭，首到一只手遞過來一個鐵夾子，聲音比剛才柔和了點，卻還是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疼：“用這個夾下來，夠得著?！?br>
我抬頭，正好對上他的眼睛。
他的眼神有點復雜，好像還帶著點沒散去的窘迫，但更多的是一種無奈的妥協。
陽光落在他眼睛里，亮晶晶的，連眼尾的紅都沒那么明顯了。
“謝謝。”
我趕緊接過鐵夾子，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冰涼的，和他額角的汗完全不一樣。
他立刻收回手，重新背到身后，好像剛才那個遞東西的動作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快點拿，這里挺臟的?！?br>
他說，語氣又恢復了點平時的清冷，卻沒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了。
我用鐵夾子把大衛頭像和蘋果模型夾下來，小心翼翼地抱在懷里，又把撒在地上的畫釘撿干凈，裝進鐵盒里。
“我拿完了，那我先走了?！?br>
我跟他說，盡量讓聲音聽起來自然點。
他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重新轉過身，背對著我看向窗外，右手又開始輕輕**左手腕。
我抱著器材往門口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他的背影在昏暗的器材室里顯得有點孤單，肩膀還是繃著，卻沒剛才那么緊了。
我注意到他校服褲子的口袋里，露出半張白色的紙，上面好像印著 “籃球賽” 三個字 —— 原來他是打球受傷的。
關上門的時候，我聽到里面傳來一聲很輕的嘆息，帶著點釋然，又有點委屈。
我捏著懷里冰涼的石膏像，心里突然冒出個念頭：原來再厲害的校草，也會有怕疼的時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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