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清晨的狗糧

陳凡是被窗外的狗叫聲吵醒的。

不是那種吵得人煩的狂吠，是墨玄特有的、帶著點溫吞的 “嗚嗚” 聲，像在提醒他 “該喂糧了”。

他翻了個身，**眼睛坐起來，木質床板發出輕微的 “吱呀” 聲 —— 這張床是父母留下的，比他的年紀還大，床頭刻著小小的 “凡” 字，是母親當年親手刻的。

“知道了知道了，催命呢。”

陳凡趿拉著拖鞋走出房間，清晨的陽光剛越過莊園的青磚圍墻，灑在院子里的老槐樹上，落下細碎的光斑。

9 只狗己經在廚房門口排好了隊，最前面的是大黃，一身棕**的毛亮得發光，尾巴在地上掃來掃去；旁邊是小白，雪白的毛團像個球，正歪著頭看他；最后面是墨玄，黑色的柴犬安安靜靜地站著，耳朵耷拉著，眼神比其他狗都要沉些。

陳凡從儲物間抱出半袋**，這是昨天剛從山下糧店買的，花了他賣三筐西紅柿的錢。

“按老規矩來，別搶。”

他蹲下來，先給大黃倒了一碗，大黃湊過來聞了聞，突然用嘴叼起旁邊的空食盆 —— 那食盆是粗陶做的，半人高，裝滿水都得有二三十斤重。

陳凡早就見怪不怪了，只隨口說了句 “小心點，別摔了”，大黃像是聽懂了，穩穩地把食盆放在墨玄面前，才低頭吃自己的糧。

輪到墨玄時，它沒有立刻吃，而是等其他 8 只狗都開始嚼糧了，才慢慢低下頭。

陳凡摸了摸它的頭：“你這狗，還懂謙讓呢？”

墨玄抬了抬頭，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心，沒叫，又低頭繼續吃。

陳凡笑著搖搖頭，起身去菜園 —— 今天得摘些西紅柿和黃瓜，張嬸說家里孫子要吃，李伯也得幫他運下山去賣。

菜園就在院子東側，一進菜園，陳凡就愣了愣 —— 昨天還泛著青的西紅柿，今天竟全紅透了，一個個比拳頭還大，掛在藤上沉甸甸的。

他伸手去摘，手指剛碰到藤蔓，藤蔓竟輕輕往旁邊挪了挪，像是在避開他的手。

“奇了怪了，風刮的？”

陳凡左右看了看，院子里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老槐樹葉子的 “沙沙” 聲。

他沒多想，只當是自己眼花，摘了滿滿一筐西紅柿，又拔了些黃瓜，轉身往回走時，老槐樹的一根枝條垂下來，剛好擦過他的衣角，又迅速收了回去，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傍晚喂金龍魚時，陳凡又遇到了 “怪事”。

池塘在莊園西北角，9 條金龍魚通體金黃，游起來像拖著一串光。

他剛把魚食撒下去，魚群突然圍成一個圈，繞著他站的岸邊游了起來，水面泛起淡淡的金色漣漪，像個小小的屏障。

“你們這是怕我搶食啊？”

陳凡笑著蹲下來，指尖碰了碰水面，漣漪瞬間散了，魚群又散開去吃魚食。

他沒看到，自己轉身回屋時，魚群又重新圍成了圈，漣漪比剛才更亮了些。

睡前，陳凡靠在窗邊抽煙，看到墨玄站在院子里，抬頭望著星空，耳朵豎得筆首，喉嚨里發出一聲極輕的低吼，聲音里帶著點他聽不懂的復雜情緒。

“大晚上不睡覺，發什么呆。”

陳凡喊了一聲，墨玄轉過頭，搖了搖尾巴，慢慢走**窩。

他不知道，那聲低吼，是墨玄在回應遙遠的天運**，也是在守護這個他還沒看懂的莊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