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投井------------------------------------------，乖巧道：“謝謝忠伯。”。：這孩子……怎么跟變了個人似的。以前見了誰都發抖，現在倒是不怕了。可憐見的，親娘沒了，也沒人管。。。，聲音放軟了些：“餓不餓？”。：“走吧，帶你去廚房找點吃的。”。團團猶豫了一下，把小爪子放進他掌心。小手真涼，穿得也單薄，這大冷天的……回頭得讓人送件厚衣裳過去。：好人，大好人！，忠伯讓人端了碗熱粥過來。團團坐在小板凳上，小口小口喝著。忠伯在旁邊看著，越看越覺得不對勁。這孩子以前見了人都不敢抬頭，現在雖然看著乖巧，但那眼神……
太穩了。不像個四歲的孩子。
可能是我想多了。
團團喝著粥，耳朵里卻沒閑著。
廚房里人來人往，各種心聲往她腦子里鉆：
王爺回來了，今晚又得加班伺候
聽說朝上又跟皇帝吵起來了，唉，這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
那周婆子又欺負小丫頭，真不是東西。
團團一邊喝粥一邊默默記筆記。
這讀心術，簡直就是人形情報收集器啊。
正想著，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
“忠伯，王爺讓您過去一趟，有要事商議。”忠伯應了一聲，低頭看團團：“你自己能回去嗎？”團團點點頭。忠伯還是不放心，隨手點了個人：“送小小姐回院子。”
那人應了。
忠伯走后，團團被那人領著往后院走。
走到半路，經過一個月亮門，團團突然聽到一個聲音：
……就這兒吧，沒人看見。
團團一愣。
還沒反應過來，那人突然一把抱起她，快步往旁邊的小路走去。
團團心里咯噔一下。她抬頭，看見那人的臉。是個年輕的仆人，長得普普通通，但此刻眼神里全是惡意。他的內心像開了閘的洪水，惡心得讓人作嘔：摔死這個野種，就說她自己不小心掉井里了！周媽媽答應給十兩銀子呢！
團團渾身發冷。前面不遠處，是一口井。
“放開我！”
團團掙扎起來。
那人捂著她的嘴，腳步更快。
團團腦子飛速轉著。
她才四歲這具身體，力氣根本比不過。
喊救命？周圍沒人。
讀心術？她早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但這改變不了任何事——
等等。
讀心術。
團團突然冷靜下來。
她不再掙扎，而是豎起耳朵，拼命去聽。
快點快點，別讓人看見。
扔下去就走，沒人會懷疑。
這小崽子死了也活該。
團團深吸一口氣。然后，她盯著那人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病了，你急需用錢。周媽媽答應給你十兩，讓你殺我。”那人的腳步猛地頓住。他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懷里這個四歲的孩子。團團繼續道：“你叫來福，去年進府，**咳血，大夫說再不吃藥就撐不過這個冬天。你沒辦法，所以周媽媽一找你，你就答應了。”來福的臉瞬間慘白。
“你……你怎么……”
團團盯著他：“**是不是還告訴你，做人要善良，不能害人？”
來福渾身發抖。
團團聲音軟下來，卻帶著一種詭異的成熟：“你殺了我，拿了十兩，**就能好嗎？她知道這錢是怎么來的，她敢用嗎？”
來福的手在抖。
團團感覺到他的力氣在松。
最后一擊：“你現在放了我，今天的事我當沒發生過。而且——”
她頓了頓，讀心術捕捉到他內心最深的恐懼：
“**需要的不是十兩，是三十兩。周媽媽給不了你那么多。但王爺給得了。”
來福瞳孔一震。
團團看著他，輕聲道：“我知道**在哪家醫館。我知道那個大夫姓什么。你信不信，我還能知道更多？”
來福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他緩緩蹲下，把團團放在地上。然后，這個大男人捂著臉，蹲在那里，肩膀抖動，無聲地哭。
團團站在他面前，看著他。
內心OS：我這心理學博士，第一次實戰，居然是勸一個殺我的刺客改邪歸正……導師知道了得給我發個特別貢獻獎。
來福哭了很久。團團就站在旁邊等著。反正她現在這具身體才四歲，腿短，也走不了多遠。而且她需要這個盟友。等來福哭夠了，他抬起頭，眼睛紅腫，看著團團，像看一個怪物。
“你……你到底……”
團團歪著頭：“想知道我為什么知道那么多？”
來福點頭。團團笑了一下：“因為我會讀心術啊。”
來福：“…………”
他顯然不信。
團團也不解釋，只是說：“你不用知道為什么，你只需要知道——我能幫你。”
“幫我？”
“***病，我可以想辦法。王府里誰的藥最好，誰的大夫最厲害，我都能幫你問到。”團團頓了頓，“但你要幫我。”
來福愣愣的：“幫你什么？”
團團笑得人畜無害：“幫我活著呀。”
來福沉默了。
他看著這個四歲的孩子，看著她那雙過于清醒的眼睛。
最后，他啞著嗓子問：“你……你不恨我？”
團團想了想：“你剛才想殺我，我確實挺生氣的。”
來福低下頭。
“但是，”團團話鋒一轉，“你是因為**。我能理解。”
來福猛地抬頭。
團團沖他眨眨眼：“走吧，送我回院子。天黑了，怪嚇人的。”
來福愣愣地站起來，愣愣地抱起她，愣愣地把她送回那個偏僻破舊的小院。
臨走前，團團趴在門框上，沖他揮手：
“明天見呀，來福哥哥。”
來福腳步一頓，回頭看她。
月光下，那個四歲的小丫頭笑得軟軟糯糯，人畜無害。
但他知道，自己這輩子都忘不掉今晚這雙眼睛。
來福走后，團團關上門，爬上那張硬邦邦的小床。裹著薄薄的被子，她盯著房梁，開始復盤：
第一天，收集情報若干，收服小弟一名，摸清老板傲嬌屬性，存活成功。
明天目標：吃頓好的。
她想起攝政王那張冷臉，和他心里那句“這小孩眼睛倒是挺好看”。
這個老板，好像也沒那么難搞定嘛。
窗外，月亮爬上樹梢。四歲的小團團打了個哈欠，翻個身，沉沉睡去。她不知道的是，此刻正院的書房里，攝政王蕭寒正聽著暗衛的匯報。
“……來福抱著小小姐往井邊走，后來又送回去了。期間說了什么，聽不清。”
蕭寒手指輕叩桌面，眼神幽深。
這小東西，果然有問題。，今天那一摔，不是巧合。還有那雙眼睛……
他想起白天那雙眼睛。明明是個四歲的孩子，卻像看透了一切。蕭寒嘴角微微勾起。
有意思。
“繼續盯著。”
“是。”
夜色漸深。
王府里，有人睡得香甜，有人徹夜難眠。
而我們的小團團，正在夢里規劃她的——攝政王攻略計劃·第一章：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