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迫出嫁

（不是1v1 介意勿噴 ）天剛擦黑，蘇家破舊的泥草房里就擠滿了人。

“新娘子打扮好沒有？

李老爺?shù)捏H車可就快到村口了！”

蘇凝玉坐在掉漆的木榻邊，身上套著件不合身的猩紅嫁衣。

那衣裳不知從哪兒淘換來的，袖口都磨出了毛邊，顏色也被洗得發(fā)灰，唯獨(dú)領(lǐng)口處一塊深色油漬格外刺目。

“死丫頭，擺這張喪氣臉給誰看？”

繼母王氏一巴掌拍在她后背上，力道大得讓她往前一栽，“能嫁給李老爺是你的福氣！

人家有二十畝好田，屋里還掛著整條豬腚肉過年，你過去就是享福的！”

凝玉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聲音細(xì)若蚊蠅：“娘……李老爺都西十了，前頭死過兩個(gè)老婆……西十咋了？

知道疼人！”

王氏一把扯過紅蓋頭，粗魯?shù)赝^上一蒙，“你弟弟的病等不起！

李老爺肯出五兩銀子買你沖喜，是你積了八輩子德！”

眼前只剩一片血紅。

凝玉咬緊下唇。

弟弟生病要賣她，可去年爹摔斷腿時(shí)，怎么不賣她攢的繡活錢給治？

就因?yàn)榈艿苁堑挠H骨肉，而她只是個(gè)前頭娘生的賠錢貨？

外頭響起驢叫聲和男人粗嘎的笑聲。

“來了來了！”

王氏猛地將蓋頭往下扯，幾乎遮住凝玉整張臉，連推帶搡地將她弄出房門。

院子里，穿著嶄新藍(lán)布褂子的李老拐正將一串銅錢塞進(jìn)爹手里，眼睛卻滴溜溜往凝玉身上掃。

那目光黏膩又滾燙，隔著蓋頭都讓她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岳父大人放心，俺肯定好好疼玉娘。”

李老拐嘿嘿笑著，一口黃牙歪七扭八。

他伸手過來拽凝玉，粗糙的手指故意在她細(xì)嫩的手腕上摩挲兩下。

凝玉猛地縮回手，胃里一陣翻騰。

“喲，還害臊呢？”

李老拐笑聲更大，湊近些壓低聲音，“晚上入了洞房，看老子咋收拾你這身細(xì)皮嫩肉……”周圍看熱鬧的村民哄笑起來，幾個(gè)漢子說著渾話。

凝玉渾身發(fā)抖，被連拖帶拽地塞進(jìn)驢車。

車子一動(dòng)，她聽見弟弟在屋里哭喊著要糖吃，爹喜滋滋地說：“乖兒，明日爹就給你買**子！”

驢車顛簸著離開生活了十六年的小村。

凝玉偷偷掀開蓋頭一角，回頭望去。

暮色中，蘇家的破泥屋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山道拐彎處。

沒有人來送她。

甚至沒人多看她一眼。

李老拐的村子更偏，驢車走了近一個(gè)時(shí)辰才到。

那所謂的新房也不過是間稍整齊些的土坯房，門上貼了個(gè)歪歪扭扭的喜字。

看熱鬧的多鄰擠了滿院，吵吵嚷嚷地灌了李老拐許多酒。

首到夜深人靜，醉醺醺的男人才踹**門進(jìn)來。

“小娘子……嗝……等急了吧？”

李老拐滿身酒氣撲上來，臭烘烘的嘴往她臉上拱。

凝玉嚇得魂飛魄散，拼命掙扎。

可男人力氣太大，一把就將她按倒在炕上。

“嘶啦——”紅嫁衣被扯開大口子，露出里頭月白色的舊肚兜和一片雪似的肌膚。

李老拐眼睛都首了，喘著粗氣罵：“**，真嫩啊……比前頭那兩個(gè)婆娘強(qiáng)多了……”凝玉屈辱的眼淚淌下來。

混亂中，她摸到發(fā)間那根磨尖了的舊簪子——她唯一藏起來的“嫁妝”。

就在男人埋頭在她頸間亂啃時(shí)，凝玉心一橫，抓起簪子狠狠扎下去！

“啊呀！”

李老拐慘叫一聲，捂著流血的手臂滾到一邊。

凝玉趁機(jī)爬起來就往門外沖。

“小**！

敢扎老子！”

李老拐怒吼著追來，卻被門檻絆了個(gè)跟頭。

凝玉什么也顧不上了，提著破嫁衣，赤著腳就往漆黑的山野里瘋跑。

風(fēng)聲呼呼刮過耳邊，樹枝刮破了皮膚，她卻感覺不到疼。

她只知道，不能回去。

死也不能回去！

不知跑了多久，首到身后再無動(dòng)靜，她才癱軟在地，靠著棵樹干大口喘氣。

夜深露重，破嫁衣根本擋不住寒氣。

凝玉抱緊自己，又冷又怕，眼淚止不住地流。

現(xiàn)在怎么辦？

能去哪兒？

忽然，旁邊樹叢嘩啦一響！

凝玉嚇得一哆嗦，抬頭就見兩個(gè)黑影躥出來，堵在她面前。

“嘿嘿，大哥，這深更半夜的，哪來的小娘子落單了？”

一個(gè)瘦高個(gè)咧著嘴笑，露出滿口黑牙。

另一個(gè)矮胖子舉著柴刀，眼珠子在她身上亂轉(zhuǎn)：“穿這身……是剛嫁人的新娘子？

咋，新郎官?zèng)]伺候舒服，跑出來了？”

凝玉臉唰的白了，爬起來就想跑。

瘦高個(gè)一把拽住她胳膊，力氣大得嚇人：“跑啥？

爺倆疼疼你……放開我！”

凝玉拼命掙扎，嚇得聲音都變了調(diào)。

胖子伸手就來扯她破碎的衣襟，嘴里不干不凈：“讓哥哥看看，新娘子有多嫩……”凝玉絕望地閉上眼。

才出狼窩，又入虎口。

難道她蘇凝玉今天就注定要?dú)г谶@兒？

千鈞一發(fā)之際，忽然一聲清喝傳來——“住手！

你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