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用英語回復了一句，確認了時間。
泡面的香味飄進鼻子。
我吃了一口。比那盤清炒白菜強多了。
手機又震了一下。
這次是小叔子的微信：嫂子，方便借點錢嗎？
2.
第二天晚上，婆婆召集全家開會。
“浩宇餐廳周轉有點緊，”她開門見山，“你們大房也出點力。”
我坐在沙發角落，手里握著茶杯。
浩文問：“需要多少？”
小叔子說：“八萬。等餐廳開業賺了錢就還。”
婆婆看向我：“念念，你工作幾年了，應該有點存款吧？”
我說：“有一些。”
“那就先拿出來應急，”婆婆語氣理所當然，“一家人不分彼此嘛。”
浩文在旁邊幫腔：“念念，就當幫弟弟一把。”
我看著他。
結婚三年，他從來沒問過我存了多少錢。只知道每個月把工資交給婆婆“統一管理”，然后從我卡里轉生活費。
“行，”我說，“但是要寫借條。”
婆婆的臉色變了：“寫什么借條？一家人還打借條，傳出去多難聽？”
“媽，有借條以后賬目清楚。”我的語氣很平靜，“浩宇要是覺得為難，這錢我就不借了。”
空氣安靜了幾秒。
小叔子打圓場：“嫂子說得也對，寫就寫唄，反正我肯定還。”
那天晚上，我轉了八萬塊出去。
小叔子在借條上簽了字，約定半年后還款。
我把借條收進抽屜，鎖好。
浩文躺在床上刷手機，頭也不抬：“你至于嗎？親弟弟還能賴你的錢？”
我沒回答。
我在想三年前的事。
我們結婚的時候，婆婆給的彩禮是一萬塊。
“你家條件差，給這些夠意思了。”那是她的原話。
半年后小叔子結婚，彩禮三十八萬。婆婆說這是“門當戶對”。
我沒說什么。畢竟我確實家境普通，父母是小縣城的工人，供我讀完大學已經很吃力。
但我也沒閑著。
從服務員做起，一路做到區域運營總監。八年了，靠的是自己。
只是婆家從來沒問過我具體做什么。
在他們眼里，“在餐廳上班”就是端盤子的。
我看著浩文的后腦勺，輕聲說：“我累了，睡了。”
他嗯了一聲，繼續刷手機。
3.
周末，婆婆請親戚來家里吃飯。
照例，我的位置上只